徐庶长叹一声,这才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原来,庞统离开曹营前,先前曾给徐庶留下一计:
在曹营散布消息,称西凉马腾、韩遂二人密谋反叛,欲趁曹操南下之际,袭取许都。
曹操素来多疑,听闻此讯,必会分兵回援,如此便可减轻江东压力。
徐庶依计而行,暗中让自己的一位故友前往许都,散布谣言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的那位故友,竟被留守许都的荀彧擒获。
荀彧是什么人呐?
他可是曹操麾下第一文士,有“王佐之才”之称,心思缜密,洞察秋毫。
留守曹操后方多年,他早已有防备之心。
徐庶派去的人在许都街头刚开始散布谣言,便被荀彧布下的暗哨盯上,不出两个时辰,便被擒获。
荀彧亲自审讯,那人不堪酷刑,将徐庶供了出来。
消息传到赤壁曹营,曹操勃然大怒。
他虽敬重徐庶之才,却最恨背主之人。
徐庶得知消息时,已是深夜。
随后,曹操对那散布谣言的人满门抄斩,当即命曹洪率军前往徐庶住处,欲将其捉拿归案。
幸亏平时有恩于一个小卒,那小卒提前通风报信,自己才逃过一劫。
“我是我害了他们”徐庶双手掩面,声音哽咽。
“我本欲助皇叔一臂之力,也是我的脱身之计,不料”
诸葛亮长叹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元直,此事非你之过,曹操残暴,荀彧多智,此乃天意,非人力可违。”
林新亦劝道:“先生不必难过,如今之计,当思日后如何,先生既已逃离曹营,不如随我等前往江陵,投奔皇叔。
徐庶抬起头,眼中满是迷茫:
“这我曾在曹营为臣,虽未设一谋,可终究是”
诸葛亮打断他:
“元直此言差矣,主公求贤若渴,岂会在意这些?况且你身在曹营,心系汉室,此事主公早已知晓,你若来投,主公必倒履相迎。”
徐庶抬头,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,良久,他才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既如此,庶愿随二位前往江陵,拜见皇叔。”
小船继续前行,向江陵而去。
身后,赤壁方向,火光依旧耀眼。
三人乘着快船,一路颠簸,终于在第二日辰时赶到江陵。
江陵城外,寒风吹过,激起岸边阵阵水花。
刘备立于江岸之上,身后跟着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庞统、文聘等人。
众人皆翘首望向江面,眼中满是期盼。
“大哥,孔明军师和文初今日真能到么?”张飞忍不住问道。
刘备点头:“孔明已遣人传讯,说待东南风起,周瑜与曹操决战之际,定会与文初寻机脱身,想来,今日必至。”
正说话间,江面上出现一个小黑点。
小黑点渐渐变大,化作一艘小船。
船头立著三人,正是诸葛亮、林新与另一人,身形清瘦,披头散发,却看不清面容。
小船靠岸,三人登上江岸。
刘备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诸葛亮:“孔明,一路辛苦!”
诸葛亮躬身行礼:“亮幸不辱命,与文初平安归来。
刘备又看向林新,眼中满是欣慰:“文初,好啊,你们二人平安无事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关张赵文四人也上前行礼:“文初,孔明军师辛苦了。”
林新和诸葛亮一一回礼,随后林新躬身道:“主公,新此番归来,还为主公带来一人。”
他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的徐庶。
徐庶此刻虽已稍作整理,却依旧难掩狼狈。
他望着刘备,眼中含泪,深深一揖:“庶庶无颜再见皇叔。”
刘备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,双手扶起徐庶,颤声道:“元直!你你怎会在此?”
徐庶泪水夺眶而出,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。
刘备听完,紧紧握住徐庶的手,眼中亦泛泪光:
“元直受苦了,昔日新野一别,备日夜思念。今元直归来,如宝物失而复得,真乃天意啊!”
徐庶哽咽道:“庶曾为曹营之臣,虽未设一谋,却终究皇叔不弃,庶愿效犬马之劳,以赎前罪!”
刘备将他扶起,郑重道:
“元直此言差矣。你身在曹营,心系汉室,此事备早已知晓。今日归来,备当以师礼待之!”
庞统上前表示歉意:
“元直,此事赖我,我不曾想到那荀彧如此谨慎,怪我思虑不周……”
徐庶连忙摆手:“士元兄何出此言,此事乃是我之过失,士元兄何错之有。”
一旁的张飞大大咧咧插嘴道:
“唉,你们两位先生就别在这说是谁的错了,要我说,千错万错,都是我大哥的错!”
“三弟,大哥何错之有?”身旁的关羽问道。
“对啊,三将军,主公有何错?”文聘也问道。
文聘在江陵与关张赵三位共事数月,现在已经可以算是自家兄弟了。
“二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