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于马上拱手道:“原来是文仲业将军!有劳将军远迎,备愧不敢当。”
文聘亦下马,二人于桥头相见。
他说话直接:“主公知玄德公近日将至,特命末将沿途巡视,护卫安全。另有一事”
他略作停顿:“使君命末将十日后率部北上新野,助玄德公共守城池,今日既见,正好先行告知。”
刘备笑容诚挚:“兄长厚爱,备感激不尽。早闻仲业将军威名,若能得将军相助,新野安如泰山矣!”
文聘见刘备态度恳切,毫无芥蒂之色,严肃的面容渐渐缓和:
“玄德公过誉。末将一介武夫,唯知奉命行事,日后在新野,还望左将军多多指点。”
刘备笑着说:“仲业将军若无事,不如同行?我等正欲往襄阳为兄长庆生。”
文聘拱手道:“末将奉命在身,需巡视白河至岘山一段官道,恕不能陪同。”
“玄德公可沿此路直行,沿途皆有哨卡,安全无虞。十日后,末将自当赴新野拜见。”
“既如此,不敢耽误将军公务。”刘备还礼。
文聘翻身上马,率队过桥向北而去,马蹄声整齐划一,显是精锐。
临别之际,文聘还回头看了眼林新和赵云,三人互相拱手行礼。
待文聘队伍远去,刘备重新上马,叹道:“观文仲业治军,果有名将之风。”
林新凑过来微笑:“此等良将,当为主公所用。”
众人过白河桥,继续南行。
路上,刘备忽然问林新:“文初,依你观之,文仲业此人如何?”
林新略作思索,答道:
“其人有三长。其一,忠义守信,既奉刘表,必尽心竭力;其二,治军严整,观其部伍可知;其三,通晓水陆战法,荆州将领中无出其右。”
“然亦有短处。”
“太过重义,则易为情所困;太过守诺,则难审时度势。此等人,若要他主动背主来投,千难万难。唯有令其主君先负他,方有转机。”
赵云在旁听了,忍不住道:“文初兄此计,是否有些”
“有些不够光明?”
林新接口,苦笑摇头:
“子龙将军,乱世之中,若只讲光明正大,何以存身立命?我等非害刘表,亦非害文聘,只是顺水推舟,为人择主,为才择明君。此中若有亏心,新一力承担。”
刘备摆手:“文初不必如此。此策是备所准,纵有亏欠,亦在备身。”
他望着前方渐近的襄阳城郭方向,缓缓道:
“大业之路,本就难求全德。但求问心无愧,不负苍生。”
林新附和道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
队伍行至樊城时,已是黄昏,于是几人便在樊城暂住一晚,明日再启程赶赴襄阳。
第二日继续行路,终于在酉时赶到了襄阳城外。
此时,夕阳西斜,将襄阳城墙染成金黄。
城楼上旌旗招展,“刘”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众人来到襄阳城门下,城门外,也来了一队人马,领头之人,看上去有些和和气气。
他身后站立一人,面如冷电,眼神凶厉,身上还配着铃铛,发出清脆的铃声。
领头那人见到刘备,立马笑着前来相迎:
“玄德公别来无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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