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将欲取之,必先予之;将欲离之,必先亲之(1 / 2)

博望坡大捷的消息,如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,迅速淋遍了荆襄九郡。 已发布醉薪漳结

三日后,新野县府。

刘备正与林新、关羽、张飞等人商议军务,忽闻门外亲兵来报:“主公,襄阳使者到!”

“快请。”刘备整了整衣冠,与众人起身相迎。

来人身穿青色文士袍,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容清瘦,双目有神,正是刘表麾下从事伊籍。

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仆从,抬着五口大箱。

“玄德公!”

伊籍未至厅前,便拱手笑道:“恭喜大破曹军,使君闻讯,特命籍前来犒赏三军!”

刘备连忙还礼:“机伯先生远来辛苦!备何德何能,敢劳使君挂怀。”

林新愣了一下,他记得伊籍字确实是机伯,虽然但是,自己依旧差点笑出声。

二人寒暄入厅,伊籍命人打开箱笼,但见其中金银、绸缎、美酒、肉食琳琅满目,更有两箱崭新的刀枪铠甲。

“此乃使君一点心意。”

伊籍笑道:“玄德公以三千破三万,解新野之危,亦壮我荆州声威。使君已在襄阳传令,命各郡传颂此战之功。”

刘备连称不敢,请伊籍上座,又命人奉茶。

伊籍坐定后,目光在厅中诸将身上扫过,看到林新时略作停留:

“这位将军面生得紧,莫非便是阵前生擒韩浩、力战夏侯惇的猛将?”

刘备笑着介绍:“此乃林新,字文初,现代为备之军师中郎将。博望坡之胜,全赖文初谋划。”

随后又对林新道:“文初,这位是伊籍,字机伯,兄长刘使君麾下重臣,”

林新起身行礼:“久闻机伯先生大名。”

机伯先生确实是大名。

伊籍连忙还礼,细细打量林新,眼中闪过惊异之色。

在伊籍眼中,眼前这青年不过二十出头,身形虽挺拔却非张飞那种魁梧巨汉,怎就有传言中那般惊世武力?

众人重新落座,伊籍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请柬,双手奉与刘备:

“玄德公,籍此来还有另外一事:下月初九乃使君寿辰,将在襄阳设宴。使君特命籍亲送请柬,诚邀玄德公赴宴共贺。”

刘备恭敬接过:“既是兄长寿诞,备自当亲往拜贺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伊籍微笑点头。

几人又闲聊片刻荆州风物,伊籍忽然话锋一转,说道:
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使君感念玄德公守新野辛苦,特命中郎将文聘率三千兵马前来,与玄德公共守此城。文仲业乃我荆州名将,精通水陆战法,有他相助,新野当固若金汤。”

此言一出,厅中气氛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
关羽冷眼想看,张飞环眼圆睁欲言,却被刘备眼神止住。

刘备神色不变,笑容依旧温和:

“使君厚爱,备感激不尽。文仲业将军大名,备仰慕久矣,若得与共事,实乃幸事。”

伊籍似未察觉异样,又闲谈约半柱香时间,便起身告辞:“籍还需回襄阳复命,不便久留。下月初九,静候玄德公大驾。”

刘备率众送出府门,直到伊籍车驾远去,方才回厅。

刚掩上门,张飞便忍不住嚷道:“大哥!刘景升这是什么意思?派文聘来‘共守’?分明是信不过咱们,派人监视来了!”

关羽抚髯冷声道:“博望坡一战,我军显威。刘表坐镇荆州久矣,岂容卧榻之侧有猛虎酣睡?此乃常情。”

“二弟三弟稍安。”刘备摆手,眉头却已皱起。

他踱步至窗前,望着院中落叶,沉默良久才道:“刘荆州待我以宗亲之礼,借我新野容身,此恩不可忘。然”

他转身看向林新:“文初,你如何看?”

厅中众人目光齐集林新身上。

却见林新非但无忧色,反抚掌大笑起来。

张飞愕然:“林老弟,你笑什么?那文聘来了,咱们做事岂不束手束脚?”

林新止住笑声,眼中精光闪动,“三将军,以新度之,此非祸事,实乃天赐良机!”

“天赐良机?”刘备疑惑。

“正是。”

林新走到厅中沙盘前,这是他命人新制的荆州地形沙盘,指著沙盘中的新野小城说道:

“主公且想,我等欲招文仲业,正愁无门而入,如今刘表亲手将他送来,岂非天助我也?”

关羽沉声道:“文聘乃刘表麾下重将,岂会轻易背主来投?”

林新点头道:“关将军所言极是,文仲业确乃忠义之士,正因其忠义,方有可趁之机。”

他拾起代表文聘的小旗,插在新野位置上:

“刘表派文聘来,名为助守,实为监视。此事文聘心知肚明,我等亦心知肚明。”

“而文聘此人,我知其性情:他重义气、讲廉耻,最恶宵小行径,让他行监视宗亲之事,他心中必不情愿。”

刘备若有所思:“文初之意是”

“待文聘到后,主公只需以诚相待,视如手足,将新野军务坦诚相告,甚至可分兵权与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