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穆桂英压低声音,“不是寻常的雾气。”
“是鬼雾。”杨宗保握紧了手里的枪,“我爹就是被困在这雾里。”
穆桂英从怀里掏出降龙木。
那截黑乎乎的木头,在她掌心微微发热。
她把降龙木往前一探——
雾气像是被烫了一下,倏地往两边分开,露出三尺宽的一条路来。路面是青石板的,上面凝著露水,亮晶晶的,像是眼泪。
“降龙木能破鬼雾,”穆桂英皱紧了眉头,“可破不了阵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雾气深处,那里隐约能看见八根石柱的轮廓。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奇怪的花纹,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“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”她喃喃念著,脸色越来越凝重,“这是八门金锁阵,可又不全是。阵眼不在这八门里。”
“在哪儿?”赵德芳问。
穆桂英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面杏黄色的旗。
旗帜在阵中央的高台上,在雾气中飘飘扬扬,像是在招手。
“那儿。”她伸手指著高台,“阵眼在旗下。可是那条路是死门。”
——
高台上,颜容摇著羽扇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被绑着的呼延守礼,浑身是血,低着头,不知是死是活。另一个,穿着杏黄色的皇子常服,身形瘦小,看不清脸。
“陛下果然守信用。”颜容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,软绵绵的,像是泡在温水里的棉花,“三个人,一口棺材,不多不少。”
赵德芳没看他,只是盯着那个穿杏黄衣裳的人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
“他?”颜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“陛下放心,这是个假人。我说了嘛,就是个假的。可假人也能变成真人,只要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只要陛下把棺材里那具真的,挂在阵门口。”
赵德芳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颜容,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颜容像是听到了个笑话,仰头笑了几声,“陛下,我想要的东西,您给不了。”
他止住笑,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:
“我想要您尝尝,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这话说得咬牙切齿,和他方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穆桂英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不是辽人。”
颜容一愣。
“你的口音,”穆桂英说,“是中原人。你在恨什么?”
颜容的脸抽了抽,像被人揭了伤疤。
可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张笑脸:“穆姑娘好眼力。不过,我是哪儿的人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”
雾气,浓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米汤。
赵德芳站在阵门口,身后是杨宗保和穆桂英,再往后,是那口小小的棺材。
党进带着五千禁军守在阵外,刀出鞘,弓上弦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阵门。
“陛下,”党进的声音哑得像破锣,“臣就在这儿等著。一个时辰您不出来,臣就带人杀进去。”
赵德芳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放心,朕死不了。”
阵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闷响,让人心神一震。
穆桂英四下打量著,眼睛里闪著机警的光芒。
天门阵。
她只在兵书上读过奇门遁甲,却从没见过真东西。眼前这阵,和穆柯寨后山那些猎户布下的陷阱全然不同。
雾气是活的。
它们不像是从外面飘进来的,更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,一股一股,黏糊糊的,贴在皮肤上凉得发腻。
“这雾不对。”穆桂英压低声音,“不是寻常的雾气。”
“是鬼雾。”杨宗保握紧了手里的枪,“我爹就是被困在这雾里。”
穆桂英从怀里掏出降龙木。
那截黑乎乎的木头,在她掌心微微发热。
她把降龙木往前一探——
雾气像是被烫了一下,倏地往两边分开,露出三尺宽的一条路来。路面是青石板的,上面凝著露水,亮晶晶的,像是眼泪。
“降龙木能破鬼雾,”穆桂英皱紧了眉头,“可破不了阵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雾气深处,那里隐约能看见八根石柱的轮廓。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奇怪的花纹,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“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”她喃喃念著,脸色越来越凝重,“这是八门金锁阵,可又不全是。阵眼不在这八门里。”
“在哪儿?”赵德芳问。
穆桂英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面杏黄色的旗。
旗帜在阵中央的高台上,在雾气中飘飘扬扬,像是在招手。
“那儿。”她伸手指著高台,“阵眼在旗下。可是那条路是死门。”
——
高台上,颜容摇著羽扇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被绑着的呼延守礼,浑身是血,低着头,不知是死是活。另一个,穿着杏黄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