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,"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庆童,"龙影卫全部出动,一部分负责京城安危,一部分负责暗中保护润州茶铺。若有任何风吹草动——"
瑾瑶的手抚上小腹,那里还平坦如初,却已经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"那寇大哥说,我该怎么办?"
寇准沉默片刻,眼神变得坚定:"我来告诉陛下。"
"你?"瑾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院门口,瞪大眼睛,"寇大哥,你现在是被贬的庶民,连汴梁城宫门都进不去,怎么告诉陛下?"
寇准缓缓抬起右手,目光落在左手袖间,那里曾有一截小指,当时立誓赴幽州解辽兵围城之时,是他亲手斩断,如今只余下一道浅浅断痕。
"我自有办法,"他笑了笑,"我寇准虽左手断了手指,写不了字,可这脑子,还没坏。况且——"
他顿了顿,看向瑾瑶:"陛下对两位姑娘的感情,我比谁都清楚。"
当夜,寇准在柴房里用右手写了一封信——歪歪扭扭的字迹,却字字千钧。
"草民寇准,罪该万死,今有要事禀报:瑾瑶姑娘已怀龙种三月,恐后宫有人加害,恳请陛下早做决断"
写完,他把信折好,交给瑾瑜:"你去找润州码头的船老大,就说这信要送到汴梁,给龙影卫甲字一号。"
瑾瑜瞪大眼睛:"龙影卫?寇大哥你怎么知道"
"我在朝十五年,"寇准笑了笑,"陛下手里有什么牌,我比谁都清楚。龙影卫甲字一号,专管江湖消息,每月十五会在润州码头收信。"
他顿了顿,又道:"另外,告诉你姐瑾瑶,从今日起,茶铺里要备些安胎的药材,但别去城里的大药房买,去乡下找郎中。还有,让她少出门,若有人问起,就说得了风寒,不便见客。"
瑾瑜接过信,看着眼前这个断指落魄的中年人,忽然觉得,他比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寇相,更让人敬佩。
"寇大哥,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陛下?"
寇准苦笑:"我如今是戴罪之身,连汴梁城门都进不去。唯有通过龙影卫,才能把这消息送到陛下手里。"
他走到窗边,看着雨幕中的小巷:"况且,我若亲自去汴梁,那些盯着我的眼睛,会立刻察觉。到时候,不仅我活不成,你姐和孩子,也难逃一劫。"
十日后,汴梁。
赵德芳正在垂拱殿批奏折,忽然觉得心口一阵悸动。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庆童便快步进来:"陛下,龙影卫急报。"
一封密信递上来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画著一片茶叶。
赵德芳拆开信,目光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手忽然抖了起来。
"瑾瑶有孕?"
他猛地站起身,把信凑到烛火前,又看了一遍。信末没有落款,但他认得出这是寇准的字——虽然右手写的字比左手差了许多,可那笔锋里的傲气,还在。
"寇准"赵德芳喃喃自语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了,"好你个寇准,贬为庶民了,还来操心朕的家事,不过这次朕是真的要谢谢你。"
他把信贴身收好,在殿内踱了几步,忽然停住:"庆童,备马,朕要出宫。"
"陛下,去哪?"
"润州。"
庆童吓得跪倒:"陛下,这这可使不得!朝中三位皇子夺嫡正烈,您这时候离京,不知生出什么变化,况,况且润州路途遥远,宫廷良马也需六至七日,来回至少半月,朝中事务"
赵德芳看着他,眼神变得锐利:"朕的孩子,在润州。朕的女人,怀着朕的骨肉,一个人扛着。朕若不去,还算什么男人?"
他转身走向殿门,声音斩钉截铁:"传旨,朕去润州巡视江南茶政,轻车简从,党进杨星伴驾,七日内抵达。朝中事务,由吕蒙正、晏殊暂理。京城防务,由国丈焦继勋负责。若有急事,飞马报朕。"
"还有,"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庆童,"龙影卫全部出动,一部分负责京城安危,一部分负责暗中保护润州茶铺。若有任何风吹草动——"
瑾瑶的手抚上小腹,那里还平坦如初,却已经藏着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"那寇大哥说,我该怎么办?"
寇准沉默片刻,眼神变得坚定:"我来告诉陛下。"
"你?"瑾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院门口,瞪大眼睛,"寇大哥,你现在是被贬的庶民,连汴梁城宫门都进不去,怎么告诉陛下?"
寇准缓缓抬起右手,目光落在左手袖间,那里曾有一截小指,当时立誓赴幽州解辽兵围城之时,是他亲手斩断,如今只余下一道浅浅断痕。
"我自有办法,"他笑了笑,"我寇准虽左手断了手指,写不了字,可这脑子,还没坏。况且——"
他顿了顿,看向瑾瑶:"陛下对两位姑娘的感情,我比谁都清楚。"
当夜,寇准在柴房里用右手写了一封信——歪歪扭扭的字迹,却字字千钧。
"草民寇准,罪该万死,今有要事禀报:瑾瑶姑娘已怀龙种三月,恐后宫有人加害,恳请陛下早做决断"
写完,他把信折好,交给瑾瑜:"你去找润州码头的船老大,就说这信要送到汴梁,给龙影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