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,深夜。
赵德芳独自坐在御书房里,翻看着那份名单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敌人。
“影子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。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赵德芳眼神一凛,手按在剑柄上:“谁?!”
“陛下,是臣。”
党进推门走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陛下,天牢那边有动静。”党进压低声音,“有人想劫狱。”
赵德芳霍然站起:“果然来了!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党进犹豫了一下,“但是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劫狱的人,是晋王府的旧部。”
赵德芳瞳孔骤然收缩:“晋王府?!”
“没错。”党进点了点头,“臣亲自审问过,那人招供说,是奉了‘影子’的命令。”
“影子是晋王府的人?”赵德芳皱起眉头,“不对。赵光义被圈禁多年,晋王府的旧部早就被清洗干净了。怎么还会有人打着晋王府的旗号?”
“臣也觉得不对劲。”党进说道,“那人的供词太过顺畅,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”
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把朕的视线引向晋王府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赵德芳沉吟片刻,突然问道:“党将军,朕记得,你当年曾和晋王府的人打过交道?”
党进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。当年臣奉旨查封晋王府,确实和晋王府的人接触过。”
“那你觉得,晋王府里,有没有人可能成为‘影子’?”
党进想了想,缓缓摇头:“晋王府的人,要么被处置了,要么被流放了。要说谁能成为‘影子’,臣实在想不出来。”
“那这块令牌呢?”赵德芳拿起那块刻着“晋”字的令牌,“陈琳身上搜出来的,你怎么看?”
党进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了片刻。
“陛下,这块令牌的做工,不像是晋王府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晋王府的令牌,背面都有编号,而且用的是黄铜。这块令牌是青铜的,没有编号,做工也粗糙得多。”党进指着令牌背面的纹路,“陛下请看,这里还有打磨的痕迹,显然是匆忙铸造的。”
赵德芳接过令牌一看,果然如此。
“这么说,这块令牌是假的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党进点了点头,“有人想借这块令牌,把陛下的视线引向晋王府。”
赵德芳握紧令牌,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好一个‘影子’,好一个金蝉脱壳!”
就在这时,庆童匆匆跑进来:“陛下,晏大人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晏殊走进御书房,脸色凝重:“陛下,臣查到一件怪事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
“臣查阅了内侍省的所有卷宗,发现陈琳入宫二十年间,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银子。这笔银子数额不小,却查不出来源。”
“查不出来源?”赵德芳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人在刻意抹去这笔银子的来源。”晏殊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,递给赵德芳,“陛下请看,这是臣从内侍省誊抄出来的记录。每次有人给陈琳送银子,卷宗上都会注明‘赏赐’二字,却不写赏赐人是谁。”
赵德芳接过卷宗一看,果然如此。
“能查到是谁抹去的吗?”
“臣查过了,负责记录的内侍三年前就死了。”晏殊压低声音,“而且,死的很蹊跷。”
“怎么个蹊跷法?”
“据仵作验尸,是中毒而死。但当时的内侍省管事以‘暴病身亡’结了案,没有深究。”
赵德芳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那个管事是谁?”
“王沔。”
又是王沔!
赵德芳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“王沔、陈琳、吕蒙正、名单、令牌所有的线索,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党进问道。
“‘影子’。”赵德芳一字一顿,“那个藏在我们身边,却始终没有露面的‘影子’。”
晏殊突然开口:“陛下,臣有一个猜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怀疑,‘影子’很可能就是”
他的话刚说到一半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“陛下小心!”
党进猛地扑过去,一把推开赵德芳。
一支弩箭擦著赵德芳的肩膀飞过,“笃”地一声钉在龙案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
“有刺客!”
党进拔刀冲出门外,只见一个黑影正从屋顶跃下,朝宫墙方向逃去。
“哪里跑!”
党进提刀追了上去。
御书房里,赵德芳拔下那支弩箭,发现箭杆上绑着一张纸条。
他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想知道影子是谁,明日午时,城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