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,把你找来入朝为官的时候,跟朕说过的话么?”
寇准端起酒杯,想了想。
“臣说过很多话,不知道陛下指的是哪一句。”
“你那个梦。”赵德芳说,“你在峡口县做的那个梦。连续一个月,梦到同一个人,同一件事。”
杨星的婚事还没办,包拯又进京了。
他是被赵德芳一道圣旨召回来的。铡了庞昱之后,陈州的事暂时告一段落,但赵德芳觉得,这个黑脸小子放在陈州太浪费了——汴梁的案子更多,水更深,更需要一把快刀。
包拯进宫那天,赵德芳正在御花园里赏花。
五月的御花园,花开得正盛。牡丹、芍药、月季,红的白的粉的,一丛一丛,像打翻了调色盘。赵德芳坐在凉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一盘糕点,正悠闲地翻著一本《论语》。
“陛下,包拯到了。”庆童进来通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包拯走进凉亭,恭恭敬敬地跪下。
“臣包拯,参见陛下。”
赵德芳放下书,打量了他一眼。
七岁的孩子,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腰板挺得笔直,黑脸上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,那么正,像两颗星星。
“起来吧。”赵德芳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“坐。”
包拯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
“陈州的事,你做得不错。”赵德芳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但你知道,你得罪了谁吗?”
“皇后。”包拯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皇后的娘家人,朝中那些跟庞家有牵连的大臣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包拯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还有辽人。”赵德芳放下茶杯,“庞昱虽然是个草包,但他手里那三千亩地,有一半是辽人出资买的。你以为他一个国舅,哪来那么多银子?都是辽人给的。辽人想在陈州安插钉子,通过庞昱控制漕运,掐住汴梁的脖子。”
包拯的脸色变了。
“臣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赵德芳笑了,“朕也是刚查出来的。所以你这一铡,不光得罪了皇后,还得罪了辽人。你怕不怕?”
包拯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臣不怕。臣做的是该做的事。辽人要恨,就恨臣好了。”
赵德芳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好,朕就喜欢你这股子倔劲儿。不过,光有倔劲儿不够。你回陈州之后料理一下再回汴梁,在此期间要小心。辽人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会在暗处盯着你,等着你犯错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赵德芳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包拯,“这是朕给你的密旨。若有人要害你,你就打开看。不到万不得已,别打开。”
包拯接过信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臣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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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拯刚走,寇准就来了。
他脸色不太好,双眉紧锁,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川字疙瘩。
“陛下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在朝堂上提议,要陛下早日册封太子。”
赵德芳挑了挑眉。
“这不是好事么?朕本来就有这个打算。”
“关键是——”寇准压低了声音,“提这个建议的人,背后有辽人的影子。”
赵德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辽人?”
“对。”寇准点点头,“臣查过了,这个官员最近跟辽国使臣有过接触。虽然表面上只是正常往来,但臣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赵德芳站起身,走到凉亭边,看着满园的花,眼神很冷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臣猜测,”寇准说,“他们是想着借立太子的事,在朝中制造分裂。陛下若立太子,朝中就会分成几派,有人支持长子,有人支持次子。到时候,辽人就好浑水摸鱼。”
赵德芳沉默了很久。
“寇准,你说,朕该怎么办?”
“陛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”寇准笑了笑,“臣只是来提醒陛下的。”
赵德芳也笑了。
“知我者,寇准也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石凳前坐下,端起茶杯,却没喝。
“太子是要立的。但不是在现在,也不是在他们提议的时候。朕要等,等他们露出马脚。他们越急,就越容易犯错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赵德芳放下茶杯,“那个献祥瑞的官员,查清楚了没有?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寇准说,“是个小县令,想拍马屁,找了一只白乌鸦,说是祥瑞。臣查过了,那白乌鸦是染的色,用茶水一洗就掉。”
赵德芳听完差点笑喷,随即又冷哼了一声。
“这些人,就知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朕最烦的就是祥瑞。什么白乌鸦、麒麟、灵芝,全是假的。真有祥瑞,百姓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祥瑞。”
“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?”
“革职查办。”赵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