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吐蕃虚言欺大宋
三月的汴梁,风还是带着料峭的春寒,可吐蕃驿馆外,却热闹得像正月里的大戏台子。
“听说了吗?陛下为了两个女官,差点把吐蕃驿馆给平了!”
“何止听说!我二大爷的邻居就在禁军当值,真真实实地看见陛下亲自冲进驿馆救人,那眼神冷得能直接杀人!”
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狠狠一拍惊堂木,茶碗里的水都溅了出来:“诸位可知,那吐蕃使者尚思罗,被陛下当场扣下,跪在空地上磕头谢罪,到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啃窝头呢!”
“活该!敢动咱们大宋的女官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!”
百姓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,可朝堂上的风波,才刚刚掀开一角。
半月后,吐蕃新任使者带着赞普的亲笔国书抵达汴梁。这回的使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狐狸,名叫论恐热,据说是吐蕃贵族里头号难缠的角色,脸上永远堆著笑,可眼神里的算计,比汴梁城的地沟河还要深。
紫宸殿上,论恐热匍匐如泥地跪着,话却说得滴水不漏:
“大宋天子上国威仪,外臣仰慕已久。尚思罗那贼子擅自行事,绑架天朝女官,我主得知后震怒不已,已将其革职查办,押入死牢待斩。特献上宝马百匹、金银万两,向大宋皇帝陛下请罪,并愿世代称臣,岁岁纳贡。”
赵德芳靠在龙椅上,手指轻按扶手,他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嗡嗡作响:“就这些?”
论恐热一愣,随即陪笑道:“回陛下,我主诚心悔过,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。往后大宋天子一声令下,吐蕃莫敢不从。”
“称臣纳贡?”赵德芳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那驻军呢?设都护府呢?”
论恐热的脸色微微一变,旋即又恢复了那副谦卑的模样,重重磕了个头:“陛下容禀,吐蕃地处高原,天寒地冻,地势险峻,我主担心大宋驻军将士,恐难适应这恶劣气候。
再者,吐蕃虽是小邦,却也世代自治,若骤然驻军设府,只怕诸部不服,生出事端反而不美。我主的意思是,大宋若有用得着吐蕃的地方,尽管开口,吐蕃定当效犬马之劳。只是这驻军设府还请陛下宽宥。”
赵德芳没接话,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寇准。
寇准慢悠悠地出班,瞥了论恐热一眼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:“称臣而不纳质,纳贡而不割地,驻军不许,设府不准——你这是请罪,还是来跟陛下谈买卖的?”
论恐热连忙道:“外臣不敢!实在是高原苦寒,宋军将士”
“行了。”赵德芳摆摆手,“你不必多言,先退下吧。朕和大臣们商议商议,过几日再给你答复。”
论恐热不敢多说,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,那背影看起来,比进来时矮了半截。
等吐蕃使者一走,呼延丕显当即出班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陛下,吐蕃这是拿咱们当傻子哄!什么世代称臣,转头就能翻脸。当年唐朝那么强盛,吐蕃照样时叛时降,今日称臣明日抢掠的事干得还少?依臣看,不驻军、不设府,一切都是空话!”
党进也沉声道:“陛下,呼延王所言极是。吐蕃占据高原,居高临下,若只是名义称臣,咱们前脚撤兵,他们后脚就能联合回纥、辽国,沆瀣一气,对大宋西陲始终是心腹之患。”
杨星站在党进身后,忍不住插嘴道:“陛下,俺读书少,可俺觉得那吐蕃人就像草原上的狼,你不把它打疼了,它永远都想咬你一口!俺愿意打先锋,把他们的狼牙都拔下来!”
赵德芳看向寇准。
寇准捋著胡须,沉吟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吐蕃此来,表面恭顺,实则试探。他们知道大宋刚刚与辽国达成和议,以为咱们不愿再动刀兵,所以才敢如此拿捏。若咱们就此答应,往后西陲永无宁日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呢?”
寇准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陛下昨日不是已经定了调子吗?三十万大军,灭国之战。他们既然不给,咱们就自己去拿。只是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寇准正色道:“只是吐蕃地势高峻,气候与中原迥异,大宋将士从未在高寒之地作战,此去必是苦战。臣请陛下三思,务必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赵德芳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吐蕃的位置上:“寇相所言,句句在理。可朕想的是,吐蕃不除,西陲不宁;西陲不宁,则丝路不通;大宋就只能困守中原,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天朝上国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满殿文武,声音像铜钟似的:“朕登基以来,复幽云、平党项、收北汉,雁门关打得辽国俯首称臣。如今,该轮到吐蕃了!他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朕就亲自给他们送一杯罚酒!”
呼延丕显眼睛一亮:“陛下要御驾亲征?”
“对。”赵德芳一字一句道,“朕倒要看看,那高原之仗,到底有多难打!”
第141章 吐蕃虚言欺大宋
三月的汴梁,风还是带着料峭的春寒,可吐蕃驿馆外,却热闹得像正月里的大戏台子。
“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