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寇准跪谏:陛下此去,必逆天改命!赵德芳听完,忽然笑了。
他看向薛居正:“薛相,你觉得呢?”
薛居正愣了愣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赵德芳又看向党进:“党老将军,你觉得呢?”
党进沉默片刻,忽然也笑了:“老臣觉得呼王说得对。”
赵德芳站起身,龙袍微动,目光坚定如铁:
“朕为大宋天子,上承太祖托付,下护亿万子民。若朕身居深宫,安享太平,却令将士远赴险地,纵能成事,朕亦何颜面面对天下将士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
“更何况,朕知道一个故事。”
群臣一愣。
赵德芳缓缓道:“故事里,有个皇帝也被辽人请去金沙滩赴会。他派了替身去,自己躲在后面。结果呢?替身被杀,随行的杨家将——大郎、二郎、三郎全部战死,四郎、八郎被俘,五郎出家,仅六郎一人突围而归。”
他说著,看向杨业:
“杨令公,这个故事,朕不希望它成真。”
杨业浑身一震,跪地叩首:“陛下臣”
赵德芳扶起他:“朕不是在说你,朕是在说——朕绝不会让忠良替朕去死!”
他转身看向群臣,声震大殿:
“朕既敢去,自有破局之策。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朕非莽撞,乃是以身为饵,引蛇出洞,聚而歼之!”
他当即传旨:
“杨业为御营都部署,率杨家军随行护驾!”
“党进以殿前都点检之职统领殿前精锐,暗伏金沙滩左翼!”
“曹彬以枢密使身份节制诸军,统兵数万屯于右翼!”
“呼延丕显率禁军主力,居中策应!”
“三路大军,以烽火为号,同时并举,里应外合!”
他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辽人既设死局,朕便亲入此局,送他们一场大败!”
“朕要让天下人知道——大宋之君,不做避祸偷生之主;大宋之臣,不做替死枉死之鬼!君臣同心,共守江山!”
群臣跪地,山呼万岁。
党进抬起头,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,忽然想起当年万岁殿里那个嘶吼著“护驾”的少年。
四年了。
那个十七岁少年,终于成了真正的帝王。
此刻,班列之中,寇准早已心神激荡,难以自抑。
自陛下道出金沙滩旧史的那一刻,他便猛地想起了昔年在峡口县时,那连做一月、挥之不去的怪梦。
梦中景象历历在目:太宗皇帝受困辽营,杨家将血染金沙滩,七子去一子归,忠良尽丧,天地同悲。那梦境真实得如同亲历,他百思不得其解,直至当年陛下派杨延昭寻访到自己,杨星带自己去见陛下,赵德芳一语点醒——那并非虚妄,而是本该发生的人间惨事,是未被改写的真实历史。
如今旧局重现,辽人邀大宋天子亲赴金沙滩,与梦中开端如出一辙。
寇准心中既忧且惧,忧天子即将身陷险地,惧旧史悲剧又要重演;可他心中又燃著一团微光,只因今时今日,御座之上并非昔日的太宗皇帝,而是能逆天改命、护佑忠良的赵德芳。
他坚信,有陛下在,那惨绝人寰的结局,便绝不会再演。
心念至此,寇准猛地踏出一步,躬身出列,声音沉稳而恳切:
“陛下,臣寇准,有言要奏。”
赵德芳目光微落:“寇卿但说无妨。”
寇准抬眼,目光坚定,字字铿锵:
“臣昔年在峡口县读书时,曾连做一月怪梦,梦中所历,正是那个年间宋辽相争之全景,金沙滩一役之惨状,臣至今不敢忘。臣原以为只是幻梦,直至陛下当年点醒,臣方知——那并非虚妄,而是本该降临于我大宋的真实劫难。”
“今日辽人再设金沙滩之局,与梦中开端分毫不差。臣身为臣子,本该与诸公一同苦谏陛下不可轻涉险地;可臣心中更明白,陛下此去,不是赴死,而是为了逆天改命,为了护住杨家满门忠烈,为了改写我大宋本该承受的血泪。”
“臣深知,陛下胸有乾坤,手握定策,绝非鲁莽而行。旧史之中,金沙滩染尽忠良血;而今日有陛下亲往,必能拨乱反正,逆转乾坤!”
“臣恳请陛下允臣随行,纵不能阵前杀敌,亦愿在侧为陛下筹谋划策,助我大宋破此死局,绝不让梦中惨剧,重现于人间!”
话音落,满殿寂静。
众人皆未想到,寇准心中竟藏着如此一段秘闻,更未想到,金沙滩之劫,早已在冥冥之中被人窥见。
赵德芳望着阶下神色凛然的寇准,心中微动。
他知道,寇准懂他。
懂他为何要亲赴险地,懂他为何要逆天改命。
赵德芳缓缓点头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寇卿有心了。朕意已决,金沙滩一行,朕不仅不会学那找人替死的寡德小人,不仅要亲自去,更要带着大宋的底气去。你且留在朝中,为朕稳住后方。朕答应你——梦中惨剧,朕会亲手,将它彻底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