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好才情!这句‘唯有花枝晓我心’,把惜春之情写得入木三分!”
瑾瑜得意地看了姐姐一眼,坐下喝茶。
瑾瑶笑了笑,站起身。
她没有像妹妹那样转圈,只是静静地看着园中的牡丹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一枝秾艳自凝香,
过东墙,倚西廊。
占断春光,不肯让群芳。
纵使风吹颜色改,
香如故,又何妨?
当年曾笑牡丹狂,
为花王,费平章。
今日方知,富贵本寻常。
若得人心长似此,
天亦老,地难荒。”
这一次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柳永怔怔地看着瑾瑶,半晌才道:“好一句‘若得人心长似此,天亦老,地难荒’姑娘这首词,不只是在写花,是在写人,写情,写世间最难求的东西。”
赵德芳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瑾瑶,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姑娘,比几个月前更沉稳了,也更让人心疼了。
瑾瑶察觉到他的目光,微微低下头,脸上浮起一丝红晕。
庆童在一旁小声提醒:“陛下,香快烧完了。”
赵德芳回过神,看向柳永:“柳三变,该你了。”
柳永站起身,走到亭边,看着满园春色,忽然笑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瑾瑶、瑾瑜,朗声道:
三月御园花似霰,
落了桃花,又见梨花绽。
谁道春光容易换,
花开两朵同枝伴。
一曲新词酒一盏,
唱罢红妆,再唱青衫软。
若问风流何处看,
江南双璧汴梁见。”
声音落定,满座瞬时寂静,随即轰然称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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