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!你快进来!一切都和从前一样,一点都没变!还有这么多盛开的牡丹,好香啊!”
瑾瑶立在原地,望着满殿盛放的牡丹,又看着熟悉如故的陈设,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都记得。
连这份花开的心意,都这般郑重细致。
第126章 瑶华牡丹开,江南双璧来柳永这些日子以来,心里毛毛糙糙的,总觉得魂儿被勾了似的,心不在焉。
自打那日在酒肆里撞见当今圣上,又得了那个“下月宫中赴宴”的许诺,他便日日盼、夜夜盼,连平日里最爱去的勾栏瓦舍都少跑了几趟。
“三变,你这几日是怎么了?”红袖添香时,那弹琵琶的女子忍不住问,“茶饭不思的,莫不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?”
柳永放下手中的笔,叹了口气:“红袖,你还是不懂我啊!我这是这是”
“这是啥?”
“这是望眼欲穿!”柳永一敲桌子,“期盼你懂不懂?就跟小时候盼过年似的,明知道还得等,可就是忍不住天天想!”
红袖掩嘴笑:“哟,咱们柳大才子也有盼著的时候?说说,盼什么呢?”
柳永刚要开口,又闭上了嘴。
那日在酒肆,陛下虽未刻意隐瞒身份,可也没让他到处宣扬。他柳永虽放浪形骸,却也知道轻重。
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他摇摇头,又拿起笔,“反正反正下个月就知道了。”
红袖撇撇嘴,不再问了。
另一个斟酒的女子凑过来,笑道:“该不会是盼著那什么‘江南双璧’吧?我听说那两位周家姑娘可是才貌双全,在江南名气大得很呢!”
柳永眼睛一亮:“你也听说了?”
“怎么没听说?小周后同族的那两个堂妹,诗词俱佳,尤其是那个姐姐周瑾瑶,写的慢词连江南的老夫子都夸。忆江南》,传遍了整个苏州城!”
柳永听得心痒难耐,手里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一道黑杠也不自知。
“那那妹妹呢?”
“妹妹周瑾瑜,灵动活泼,擅写小令。据说她十三岁时在西湖边上随口吟了一首《采桑子》,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!”
柳永放下笔,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妙啊!妙啊!姐姐温婉,妹妹灵动,一个擅慢词,一个擅小令——这要是见上一面,切磋切磋,那该是何等快事!”
红袖笑道:“瞧把你激动的,又不是现在就见。”
“所以我才着急啊!”柳永一拍手,“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呢?”
两个女子对视一眼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——惊艳汴梁
日子再慢,也总有到头的时候。
五月十八,两辆青帷马车缓缓驶入汴梁城。
头一辆车里,坐着两个年轻女子。一个穿着月白襦裙,眉目温婉,像江南的春雨;一个穿着淡绿衫子,眼波灵动,像西湖的秋风。
正是周瑾瑶、周瑾瑜姐妹。
瑾瑜掀开车帘一角,往外瞅了一眼,惊呼道:“姐,你快看!这汴梁城比上次又热闹了不少!这街上的人,比咱们苏州赶集还多十倍!”
瑾瑶轻轻拉了她一把:“别探头,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怕什么?又没人认识咱。”瑾瑜嘴上说著,还是放下了车帘,可眼睛还透过缝隙往外瞅,“姐,你看那个卖糖人的,捏得跟真的似的!还有那边,耍猴的!哎呀,那猴子还会翻跟头!”
瑾瑶忍不住笑了:“瞧你这点出息,跟没出过门似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很少出门嘛。”瑾瑜嘟著嘴,“爹身体不好,这些年咱们一直在周家村伺候着,哪有工夫出来玩?现在好了,爹的病总算好转了,咱们又能进京了——姐,你说皇上还是那么想咱们吗?”
瑾瑶微微一怔,没说话。
想得厉害吗?
两个月前,那个年轻的皇帝跑到周家村的院子里,跟她们一起喂鸡、陪她们做饭、一起说话。他说那时他就只是赵德芳,只是是个普通词友 。
“姐,你脸红了!”瑾瑜像发现了新大陆,“你是不是想他了?”
“胡说什么?”瑾瑶轻轻掐了她一下,然后又笑道“难道你不想他?”
瑾瑜嘿嘿一笑,不说话了。两姐妹,两个少女同样的怀春。
马车一路前行,当然是因为得到了特别关照,穿过朱雀大街,直入禁宫深处,最终在一座殿宇前缓缓停稳。
“两位姑娘,到了。”车夫在外轻声回禀,“这里是瑶华殿,陛下亲口吩咐,专为二位姑娘特意安置。”
瑾瑜率先跃下马车,抬头一望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姐姐!你快看!是瑶华殿!”
瑾瑶缓步下车,抬眼望去,一时竟怔住了。
殿宇打扫得一尘不染,旧日陈设一一保持原样,分毫未改。而殿内殿外、廊下阶前,都精心布置著洛阳牡丹——皆是整株从洛阳运来、带着原土栽在精致花盆里的活株,并非无根折枝。
有的直接种在殿前花台,有的以名窑花盆陈设,株株枝繁叶茂、花朵硕大,层层叠叠、争奇斗艳,浓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