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五,幽州城头的风像刀子一样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赵德芳站在城头,望着北方的燕山山脉——翻过那道山,就是辽国的地界。他记得历史上的幽州,后来被金国占领,再后来到了元朝,直到明朝才回到汉人的手里。
"陛下,那就是燕山。"寇准指著远处的山峦,"翻过燕山,就是辽国的中京大定府。现在燕山各隘口都有咱们的兵马,辽人要是敢南下,第一个就能发现。"
赵德芳点点头:"杨业老将军呢?他镇守雁门关,风刀霜剑,功不可没。"
"杨老将军昨天还来信,说要出关三十里接陛下,被臣拦下来了。"寇准笑道,"老将军还不高兴,说臣拦着他尽忠之心,想着早点见到陛下。"
赵德芳失笑——他记得历史上的杨业,后来战死在陈家谷口,死得很惨。自己这次去雁门关,却是会有一个风光凛凛,战功赫赫的太尉,宰相级别的大元帅杨业来迎接自己,这穿越还真是有意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耶律燕歌带着元昊上了城头。元昊裹着小号的狐皮大氅,脸蛋冻得通红,却兴奋得东张西望。
"干爹!这儿好高!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,人都跟蚂蚁一样小!"
赵德芳弯腰把他抱起来,指著北方的燕山:"看到那道山了吗?山那边是辽国,就是你阿娘的家乡。"
元昊回头看了看耶律燕歌,又看向赵德芳,忽然认真地说:"干爹,阿娘的家乡在这儿,在大宋。"
耶律燕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她走过去,拉着元昊的手:"对,咱们的家在大宋。"赵德芳心一动,想问,却又没有问出来。
他想问的是,“你的家在哪里?”他希望得到一样的回答,希望元昊能把大宋认定为自己的家。这样,就没有辜负自己的苦心,自己和燕歌就算没有白忙乎。这样,也没有以后西夏建国,李元昊当皇帝的剧情了,大宋永得太平。
他又怕自己问出来,得到的是另外一个答案,怕孩子念念不忘仇恨,还想起他自己亲生的阿娘和父亲,党项族人的恩怨。还有一层,怕孩子感觉被排除在这个家之外,把他推入孤独,或者又怕勾起孩子痛苦的回忆。
还是不问了吧,就这样最好!
赵德芳笑了,这是释怀的笑,放下的笑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是守军换防的信号。城下的将士列队走过,步伐整齐,口号震天。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的"宋"字格外醒目。
赵德芳看着底下的将士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豪情——这是他的江山,他的臣民,他要守住他们,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。现在看来,自己应该可以做到。因为自己有寇准这样的文臣,杨业这样的武将,还有很多很多
——
雁门关下
正月二十八,雁门关的风比幽州更大,吹得关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杨业率众将出关相迎,老将军须发花白,一身戎装却精神矍铄,看到赵德芳的车驾,翻身下马就要跪拜。
赵德芳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他:"老元帅快起!朕说过多少次,甲胄在身,不要跪!"
杨业笑了:"陛下,老臣这膝盖,跪了一辈子君王,不跪反而心里不踏实。"
赵德芳扶着他并肩入关,看着关墙上的箭楼、垛口,心里有点震撼——这就是历史上的雁门关,杨业在这里镇守几十年,挡住了辽人无数次的进攻。
"老令公,雁门关的防务如何?"
"陛下放心,雁门关固若金汤,辽人要是敢来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!"杨业的声音洪亮,带着老兵的傲气。
入帅府坐定,元昊盯着杨业看了半天,忽然问道:"老爷爷,你能教我骑马打仗吗?"
杨业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"好小子,有骨气!只要你不怕吃苦,老爷爷就教你!"
赵德芳看着这一老一小,心里有点欣慰——或许,让杨业教元昊武功,也是改变历史的一种方式。
众人落座后,杨业挥退左右,神色凝重地说:"陛下,老臣听说,您要和辽人谈平、营、滦三州收回?"
赵德芳点头:"老元帅有何高见?"
"这三州必须拿回来!"杨业走到舆图前,指著平州、营州、滦州三地,"这三州是辽西走廊的入口,拿回来就能锁死辽人南下的通道。将来要是北伐辽东,这三州也是跳板。"
"但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手。"赵德芳道。
"不肯放就打!"杨业眼神灼灼,"陛下,辽人服硬不服软。你越退,他们越进。你打疼了他们,他们才会老实。老臣愿挂帅出征,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老臣即刻带兵去打平州!"
赵德芳看着杨业花白的须发,看着他眼中的战意,心里忽然有点感动——这就是大宋的将士,哪怕白发鬓鬓了,还想着上阵杀敌。
"老元帅的心意,朕记下了。"他握住杨业的手,"但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,先和谈。如果和谈不成,朕再派你出征。"
杨业点点头,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——他大概是想趁著还能骑马,再为大宋打几场大仗。
赵德芳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暗下决心——他一定要保住杨业,不能让他再像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