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边关传捷报,朝堂清奸邪(1 / 2)

景和三年,九月。

雁门关大捷的喜讯如春风般席卷汴梁,满城百姓张灯结彩,巷陌间的欢腾胜过除夕。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大理寺死牢深处的彻骨寒意,以及御书房内凝滞的肃穆。

赵德芳端坐御案之后,案上整齐堆叠著三摞卷宗,分别标注著赵普、卢多逊、米信与王强的名字。烛火跳动,映得他眉眼沉静,不见半分波澜。

寇准躬身立于下首,连日审案让他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,可目光却亮得如寒星一般:“陛下,三案已全数审结。卢多逊不堪一问,早已将自身罪责推得干干净净,并夸大诬陷栽赃于赵普;王强初时嘴硬,然米信落网后,其供词互为印证,他也无从抵赖;至于赵普那边”

寇准顿了顿,压低了声线,语气带着几分复杂:“赵普贪墨属实,证据确凿。但卢多逊所指证的‘谋反’罪名,经核查全是夸大其词,甚至凭空捏造。”

赵德芳未发一言,指尖抚过卷宗封面,缓缓翻阅。卢多逊的供状密密麻麻,字里行间皆是自辩之词,脏水泼得毫无顾忌;而米信的供词里,却清晰记录著卢多逊收受辽国细作三千两白银,承诺在朝堂之上为辽国进言,力促大宋求和的始末。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

王强的供词更是详尽,这位辽国顶级细作,将卢多逊如何主动攀附、曲意逢迎的细节,写得活灵活现,宛如说书人在侧。

“蠢货。”赵德芳阅毕,冷笑一声,指尖在卷宗上轻轻一叩,“机关算尽,反误了卿卿性命。传旨,明日早朝,三案一并于大庆殿处置。”

次日,天刚破晓,大庆殿外已列满禁军,甲胄铿锵,寒气逼人。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班,衣袂翻飞间,无人敢交头接耳,殿内的凝重气氛,几乎能凝出冰来。所有人都清楚,今日殿上,必见雷霆。

赵德芳身着衮龙冕服,端坐于御座之上,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阶下群臣,沉声道:“带人犯。”

殿外随即传来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,由远及近。

第一个被押解进来的是卢多逊。昔日当朝宰相,如今头发散乱如枯草,官袍皱缩不堪,沾满污渍,哪里还有半分身居高位的风光?刚踏入殿门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筛糠般发抖,面如死灰。

紧随其后的是王强。他倒是挺直了脊梁,昂头而入,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桀骜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阴森刺骨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
第三个是米信,五花大绑之下,衣衫染血,却依旧梗著脖颈,眼神里满是对大宋的不屑与怨毒。

最后入场的,是赵普。

他被两名禁军小心翼翼地搀扶著,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虚弱得很,脸色蜡黄如纸,脚步虚浮踉跄,可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行至殿中,他忽然挣开禁军的扶持,独自站稳,抬头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,目光交汇间,似有千言万语。

赵德芳与他对视片刻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
寇准出列,手持明黄圣旨,清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:“查卢多逊身居相位,不思辅政报国,反而勾结辽国细作,收受贿赂三千两白银,泄露朝廷机密,蓄意陷害忠良赵普,罪大恶极——著即赐死,家产抄没,妻女充入教坊司,男丁流放三千里!”

“陛下!臣冤枉!是米信逼臣的!是他!”卢多逊浑身一颤,瘫倒在地,嚎啕大哭,声音凄厉得撕心裂肺。

米信闻言,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卢大人,何时轮到你倒打一耙?当初是你巴巴凑上来,求着做我辽国的鹰犬,如今事败,倒怪起我来了?”

赵德芳懒得再听这场闹剧,抬手一挥:“拖下去。”

两名禁军立刻上前,架起卢多逊便往殿外走。他的哭喊声、求饶声一路渐远,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,只留下满殿的寂静。

寇准展开圣旨,继续宣读:“查王强,本名耶律信,辽国宗室,潜伏大宋数年时间,窃取军机要务,离间我朝君臣,罪无可恕——著即凌迟处死,悬首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!”

“凌迟?”王强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,猛地抬头望向御座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刚要张口,便被禁军死死捂住嘴,拖了下去。

“查米信,本名米海进,原系辽国萧太后亲卫,后降大宋,官至节度使,却又复叛大宋,担任辽国要职,并勾结辽人,泄露大宋军情,致使我朝将士伤亡惨重——著即斩首,传首九边,以慰阵亡将士英灵!”

米信仰天狂笑,声音桀骜不驯:“萧太后必为我报仇!大宋终有一日会亡于辽国铁骑之下!你们等著!”

“放肆!”呼延丕显怒喝一声,双目圆睁,“拖下去,即刻处斩!”

禁军应声上前,押著米信离去,他的狂笑声依旧在大殿内盘旋,令人不寒而栗。

殿内群臣屏息凝神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寇准手中的圣旨上,以及尚未被宣判的赵普身上。

寇准深吸一口气,转向赵普,声音顿了顿,才朗声道:“查赵普,身为开国元勋,辅佐太祖皇帝定鼎天下,有功于社稷。然其身居高位,不思自省,贪墨受贿,私占民田,罪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