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对待我们的。他给我们分田地,给我们发军饷,给我们的爹娘养老送终。我们这些人的命,是刘家的!”
他指著杨业:“你呢?你忘了?你全忘了!你眼里只有荣华富贵,只有封侯拜相!”
杨业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。
杨业看见他,心情忽然好了些:“进来吧。”杨星是他收留的阵亡将领的遗孤,每次见到他,他就感觉到一种对生死兄弟的慰藉与责任。
杨星嘿嘿笑着进来,一屁股坐下,抓起酒壶就倒:“干爹,我跟您说,打北汉,您别担心。我杨星,第一个冲到前面,把城门给您撞开!”
杨业被他逗笑了:“傻孩子,你当太原城门是纸糊的?那城门是用铁汁浇的,重三千斤。”
杨星拍拍胸脯:“干爹,我力气大!那年在汴梁,我一个人举石狮,您是不是忘了?我多带几根粗木头,肯定能撞开!”
杨延昭笑着踢他一脚:“举石狮跟撞城门能一样?小心被城上的箭射成刺猬。”
杨星挠挠头:“反正我不管,我就是要第一个进城。谁拦我,我就把他拍死!”
杨业看着他,忽然觉得心里那点郁结散了些。这孩子,真是个活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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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临城下
三日后,十万宋军在幽州城外集结。
杨业抬眼望向诸将,声音沉如金石:
“诸位,昔日我大宋缺马,步卒为主,从幽州至太原,携辎重、越太行,动辄二三十日。可如今,幽云十六州已复,燕山马场尽归我手,大宋缺骏马、少铁骑的日子,一去不复返了!”
“今我大宋战马三十万,幽云马场在手,一人三马,铁骑十万,此乃汉唐以来中原未有之强盛!”
他手掌重重一拍舆图,指节叩在幽州通往太原的险道之上:
“陛下有令,限我等三个月之内,拿下太原。战机稍纵即逝,容不得半分拖延。我意已决——全军精锐,尽出骑兵,一人三马,轮换疾驰,昼夜兼程!”
“粮草随军,轻装简行,不扎大营、不做久停。自今日起,十日之内,我大宋铁骑,必须抵达太原城下!”
“末将遵命!”帐内诸将齐齐抱拳,甲叶相撞,声如惊雷。
杨业按剑而立,目光锐利如刀:“点兵!备马!传令前军,辰时开拔!”
帐外,号角长鸣,声震四野。马蹄踏地,如闷雷滚动,一路向西,直扑太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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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,太原城外。
十万宋军,三十万匹战马。旌旗猎猎作响,刀枪剑戟如林,战马嘶鸣,声音传出十里开外。
杨业骑在马上,远远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。城头上,“北汉”二字的大旗在风中招摇,旗角已经被风吹得破损。他看见城墙根下,工事加固一新、守城士卒昂首站立,一切仿佛都是旧日的模样。
他还看见,城楼上站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金色铠甲,腰悬长剑,正是北汉守将——李弼。
杨延昭策马上前:“爹,我去叫阵?”
杨业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杨延昭一夹马腹,冲到城下,高声喊道:“城上的人听着!大宋天兵已到,尔等困守孤城,外无援兵,内无粮草,何不早降!”
城楼上,李弼冷笑一声:“黄口小儿,也敢在此狂吠!”他一挥手,城上弓箭手齐齐拉弓。
杨延昭勒马后退几步,继续喊道:“李叔叔!我父亲杨业杨元帅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打开城门,保满城百姓性命!负隅顽抗,百姓无辜送命,还请您三思!”
李弼脸色一变:“杨业让你来的?”
杨延昭道:“正是!”
李弼沉默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。
“杨业!杨业!你出来见我!”
杨业在远处听见这声喊,深吸一口气,策马上前。两军阵前,曾经的统帅与旧将,隔着护城河对视。
李弼盯着杨业,眼眶泛红:“杨业,你还有脸来?”
杨业抱拳:“李兄弟,别来无恙。”
李弼呸了一声:“别来无恙?我好得很!别叫我兄弟,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!背主求荣之人,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?”
杨业脸色一变,心像刀剜似的疼。
李弼继续骂道:“当年刘主待你如何?把你从一介小校提拔到节度使,把太原城的防务交给你,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!你呢?你转头就投了大宋,还带着宋军来打自己的故国!”
杨业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李弼指着他的鼻子:“杨业!你摸摸自己的良心!刘主待你,可有半分亏欠?太原城的百姓待你,可有半分亏欠?我们这些老兄弟待你,可有半分亏欠?”
杨业眼眶红了。
李弼吼道:“你现在带着十万大军来打我们,你想干什么?你想亲手夺了刘主的江山?你想亲手杀了我们这些老兄弟?”
杨业嘴唇哆嗦著,终于开口:“李兄弟,北汉气数已尽,辽国已经抛弃你们了。韩德让封锁了边境,你们的粮草运不进来。打开城门,归降大宋,刘主可封国公,你们可保富贵,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