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昊睁开眼睛的时候,阳光已经晒到屁股了。
他躺在软软的丝绸被子里,愣了半天,才想起来——这是阿娘的床。
不对,是干娘。
干娘是啥来着?干爹又是啥来着?
他挠挠头,想不明白,干脆不想了。
翻身坐起来,四处张望。
寝宫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阿娘?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阿娘!!”他又喊,这次声音更大。
还是没人应。
李元昊慌了。
他噌地一下从床上爬下来,光着脚就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,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。
“哎哟!”那人叫了一声。
李元昊抬头一看,是昨天那个姐姐——萧观音。
萧观音揉着被撞疼的肚子:“我的小祖宗,你跑什么?”
李元昊:“我阿娘呢?”
萧观音:“娘娘去给太后请安了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李元昊:“太后是谁?”
萧观音:“就是你干爹的娘。”
李元昊眨眨眼:“干爹的娘,那我叫干奶奶行不行?”
萧观音乐了:“你倒会攀亲戚。”
李元昊认真道:“我没有亲戚。”
萧观音笑得直不起腰:“对对对,所以才要攀呀。”
李元昊又看看她:“姐姐,你笑什么?”
萧观音憋住笑:“没笑什么。走,洗漱去吧,一会儿该吃早饭了。”
李元昊眼睛一亮:“早饭有好吃的吗?”
萧观音:“羊奶、羊肉包、蜂蜜糕”
话没说完,李元昊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跑:“快走快走!”
——
与此同时,垂拱殿。
早朝正在进行。
赵德芳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。
呼延丕显站在武官之首,精神抖擞。寇准站在文官队列,低头想着什么。
赵德芳开口了:“众卿,朕有一事,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群臣肃然。
赵德芳道:“昨日,呼延丕显带回来一个孩子——党项李继迁之子,名叫李元昊。”
群臣交头接耳。
有人出列:“陛下,此子乃反贼之后,当严厉处置!”
赵德芳道:“朕已经处置了——交给燕歌婕妤抚养。”
群臣哗然。
又有人出列:“陛下,这这恐怕不妥吧?万一他长大成人后再与大宋作对,那我们不是,养虎为患吗”
赵德芳摆摆手:“他才三岁,记得什么?朕养他,是为了让他知道,大宋不是他的敌人。”
那人还想再说,赵德芳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朕还有一道旨意。”
群臣再次肃然。
赵德芳一字一句道:“赐李元昊国姓赵,改名赵元昊,编入宗室玉牒,由朕亲自教养。”
轰——
朝堂炸了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此子乃蛮夷之后,岂能入宗室?”
“陛下三思!”
呼延丕显也愣了。
他扭头看寇准,寇准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赵德芳冷冷看着群臣:“你们说完了?”
群臣噤声。
赵德芳道:“朕问你们,李元昊今年几岁?”
有人答:“三岁。”
赵德芳:“他杀过宋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德芳:“他抢过大宋城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德芳:“那他有什么罪?”
那人哑口无言。
赵德芳扫视群臣:“他唯一的罪,就是他是李继迁的儿子。可李继迁反宋,跟他有什么关系?朕若杀他,跟李继迁有什么区别?”
群臣沉默。
赵德芳缓缓道:“朕赐他国姓,养在宫中,就是要告诉天下人——只要归顺大宋,哪怕曾经是敌人,朕也容得下。党项人知道了,还会跟着李继迁造反吗?吐蕃人知道了,还会与大宋为敌吗?”
寇准忽然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此乃怀柔远人之策,臣附议!”
呼延丕显也反应过来,大声道:“臣附议!”
高琼、杨延昭等人纷纷出列:“臣附议!”
反对的群臣面面相觑,不敢再言。
赵德芳一锤定音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退朝!”
——
御书房。
寇准躬身站在赵德芳面前,神色凝重。
“陛下,臣梦中所见西夏历史,从无此事。”
赵德芳负手而立,望向窗外,淡淡一句:“那便从今日起,改写历史。”
寇准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头,仔细打量著赵德芳。
赵德芳回过头,看着他,笑了:“怎么,朕说错话了?”
寇准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臣臣不敢”
赵德芳一把扶住他:“起来。别跪。”
寇准眼眶红了:“陛下要改天命,将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