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芳怔住:“曹彬,你是元帅,朕是想让你全场指挥打主力的。
曹彬摇头:“陛下,臣年纪大了,打不动主力了。但守后路,臣还行。再说,臣跟辽人打了二十年仗,他们的路数,臣熟。”
赵德芳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历史上,曹彬是雍熙北伐的主帅,因为东路冒进,导致全线崩溃。虽然主要责任在太宗瞎指挥,但曹彬自己也有责任。
可现在,曹彬主动提出留守——这既是自保,也是忠心。
“曹元帅,”赵德芳认真道,“你可想清楚了?留守后路,功劳小,责任大。万一前军打赢了,功劳是先锋的;万一前军输了,后路守不住,你背锅。”
曹彬笑了:“陛下,臣不在乎功劳。臣只在乎大宋能不能赢。”
赵德芳心里一热,站起身,冲曹彬深深一揖:“曹元帅高义,朕知道了。”
曹彬连忙扶住:“陛下使不得!臣受不起!”
党进在旁边嘿嘿笑:“曹黑子,你这回倒是想得明白。”
曹彬瞪他一眼:“党蛮子,你再叫黑子,我跟你急。”
杨星好奇:“党将军,曹元帅为啥叫黑子?”
党进哈哈大笑:“因为他脸黑!年轻时候就黑,现在更黑!”
曹彬气得胡子直翘,帐内又笑成一片。
——
笑声未落,帐外又传来通报:“陛下,杨业杨老将军求见。”
赵德芳眼睛更亮了:“快请!”
杨业进帐时,一身铁甲,腰杆挺得笔直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将领——杨延昭的弟弟杨延浦。
“臣杨业,叩见陛下!”
赵德芳亲自扶起,拉着他的手坐下:“老将军一路辛苦。”
杨业摇头:“不辛苦。臣听说陛下要北伐,恨不得插翅膀飞过来。”
他看了看帐内几人,点头打招呼:“曹元帅、党将军、延昭、星儿。”
杨星憨憨地笑:“爹爹!”
杨业瞪他一眼:“军中无父子,叫杨将军!”
杨星缩缩脖子:“哦,杨老爹将军。”
赵德芳笑着打圆场:“老将军别太严厉。杨星今晚可是立功了,拍飞两个刺客。”
杨业眼睛一亮:“哦?怎么回事?”
杨延昭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杨业听完,脸色却沉了下来:“陛下,刺客这事,蹊跷。大军刚过瓦桥,辽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摸清御帐位置?”
赵德芳点头:“老将军跟朕想的一样。八成有内鬼。”
杨业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陛下,王强现在何处?”
赵德芳一怔:“王强?他不是在汴梁吗?”
杨业摇头:“臣来的时候,听说王强告病,没随陛下大军。可臣总觉得这人不对劲。”
曹彬插话:“老将军怀疑他?”
杨业点头:“当年在太原,臣跟他共过事。这人表面忠厚,内里阴得很。后来投了赵光义,赵光义倒了,他又投了别的靠山——这种墙头草,信不得。”
赵德芳心里一凛——杨业这话,点醒了他。
历史上,王强(王侁)就是逼死杨延昭的直接凶手。现在虽然潘美死了,可王强还在。
“老将军放心,”赵德芳沉声道,“朕让龙影卫盯着他。”
杨业点点头,转而看向地图:“陛下,臣在路上也琢磨了。这一仗,难打,但不是没得打。”
赵德芳来精神了:“老将军请说。”
杨业指著幽州:“幽州城坚,粮足,守将韩德让是个能人。强攻,打不下来。得围,得困,得让他内乱。”
曹彬接话:“可辽人不会让咱们安心围城。耶律休哥肯定从外面打。”
杨业点头:“所以得打援。一边围城,一边打援。”
杨延昭插话:“爹,那咱们得多少人?”
杨业算了算:“围城,至少五万。打援,至少十万。还得留人守后路,加起来,二十万不宽裕。”
赵德芳笑了:“朕带了二十五万,够不够?”
杨业眼睛一亮:“够!陛下有魄力!”
赵德芳摆摆手:“魄力是魄力,仗得一步步打。老将军,朕想让你当先锋。”
杨业怔住:“陛下,臣老了,先锋该让延昭当。”
赵德芳摇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杨业,脑海中闪过“两狼山”、“李陵碑”的悲壮结局,心中涌起一股豪气:
“杨延昭是先锋,你是先锋的先锋——朕让你打头阵,但不止打头阵。幽州城下,你说了算。”
杨业眼眶微热,起身跪倒:“臣粉身碎骨,也要打下幽州!”
赵德芳快步上前扶起他,紧紧握住老将军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:
“老将军,朕不要你粉身碎骨。朕要你活着,看着幽云十六州光复!朕要这大宋的旗帜,插遍燕云!”
五、杨延昭的婚事
正说著,赵德芳忽然想起一件事,看向杨延昭:“对了,杨将军,朕有个私事问你。”
杨延昭一愣:“陛下请说。”
赵德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