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之地。
弥罗宫主殿内,仙音袅袅,瑞气千条,浓郁的先天灵气化作实质的云雾在白玉阶前翻滚。
玄珩端坐于云床之上,看着通天师祖在四圣联手之下节节败退,最终撕裂虚空遁走。
他神色平静如水,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诛仙四剑虽利,但终究敌不过四尊同级别圣人的围攻,这本就是天数使然,也是他推演中必然发生的一环。
截教的涅盘,需要经历这彻骨的痛楚。
但玄珩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通天师祖遁走的虚空轨迹,并非是朝着东海金鳌岛碧游宫的方向,而是直接朝着天庭来了。
而且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仿佛在刻意躲避着天道圣人的感知。
玄珩眉头微挑,缓缓自云床上起身。
随后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消失在弥罗宫主殿。
循着那一丝隐晦的圣人气机,玄珩径直来到三霄师尊在天庭的专属偏殿。
偏殿之中,此刻的景象若是让洪荒众生看到,定会惊掉下巴。
只见一道青衣身影,毫无圣人威仪地一屁股坐在云宵和碧霄面前的蒲团上,神情郁闷到了极点,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哀伤。
“徒儿呀,你师尊我被外人欺负啊!”
“太清和玉清那两个老家伙,居然联合西方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,四个人打我一个!”
“你,一定要帮为师做主啊!”
云宵看着眼前这个行为极其抽象的通天师尊,一时间端庄的脸庞上满是不知所措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堂堂上清圣人,截教教主,在外面放完狠话之后,居然会跑到天庭来跟她们诉苦。
“师尊,这……不妥啊。”
“量劫之中,天数流转,四圣破阵已成定局,您这般作态,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通天一听这话,顿时吹胡子瞪眼,浩然开口。
“哪有什么不妥的!”
“那四个家伙,联手欺负我,还不许我找自家徒弟诉苦了?”
“云宵,碧霄,你们现在可是混元大罗金仙,玄珩也是天帝,是混元大罗金仙,你们得帮为师出这口恶气!”
一时间,通天孜孜不倦,口若悬河,试图用各种理由劝说云宵和碧霄,让她们去吹吹玄珩的耳边风,帮他这个师尊一把。
就在此时,偏殿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,玄珩迈步走入殿内。
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玄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。
云宵和碧霄听到动静,转头看见玄珩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救星般的光芒。
“徒儿,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?”
玄珩走上前去,微微躬身行礼。
“见过师尊,师祖。”
通天一见玄珩来了,眼睛顿时一亮,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。
“好徒孙,你来得正好!”
“你师祖我今天在金鸡岭吃了大亏,你现在就点齐天庭兵马,帮我把场子找回来!”
面对通天这番毫无顾忌的话语,玄珩心中满是无奈。
他暗自叹息,你老人家的戏明明已经结束了,狠话也放了,退场也退得挺有气势,怎么还跑到天庭来给自己加戏呢?
接下来洪荒的大势,就是周伐商,双方大军在人间展开最后的角逐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这个天帝才会亲自下场,去跟高高在上的天道进行最终的博弈。
你老人家作为圣人,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闭门思过,保全截教最后的元气,没必要再去跟他们死磕大战了。
只不过,这些涉及天道博弈和未来布局的话,玄珩并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他面色一正,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“师祖,封神量劫乃是天定,那些截教弟子,平日里不修道德,沾染了无尽的因果业力,本就合该上榜,这是肃清,也是截教的劫数。”
“你老人家,还是顺应天意,回碧游宫静待量劫结束吧。”
通天一听这话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断然否决玄珩。
“胡说八道!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错,也轮不到他们来杀!”
眼见玄珩不松口,通天眼珠一转,立刻改变了策略,开始打起感情牌。
他盘腿坐下,声泪俱下地对着云宵、碧霄,以及玄珩这对师徒,讲起昔日的师徒情分。
“想当年,你们在三仙岛修行,为师赐下多少灵宝?”
“玄珩你刚拜入截教时,本师祖可是把极品先天灵宝穿心锁都赐给你了啊!”
“现在师祖被人欺负了,你们就忍心看着不管吗?”
种种言语,如同魔音灌耳,令玄珩、云宵和碧霄三人皆是无奈至极。
云宵实在觉得麻烦,这般胡闹下去,若是引得天道感应,恐生变量,于是她美眸流转,目光挑向玄珩。
玄珩与云宵心意相通,自然明白师尊的意思。
在通天还在滔滔不绝地打着感情牌,毫无防备之际,玄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。
时空法则瞬间凝滞通天周围的空间。
玄珩抬起手,并指成剑,精准无比地在通天的后颈处微微一敲,直接将通天敲晕了过去。
通天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