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蛇身的法相,悠闲地躺在云床之上,闭目养神。
突然,她心有所感,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。
“灵珠子。”
她红唇轻启,声音清冷。
“去宫外接一下天帝陛下。”
然而,殿内空空荡荡,并无人回应。
女娲微微一愣,掐指一算,这才发现,灵珠子那个顽劣的童子,自从送杨婵下界之后,便一直在洪荒大地上玩乐,至今未归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女娲秀眉微蹙,心中有些不悦。
“让他护送杨婵,可没让他待在洪荒不回来!”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,还是我亲自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,她摇身一变,化作先天道体之姿,身着宫装,缓缓走出宫殿。
宫殿之外,玄珩刚刚抵达,便看见女娲迎面走来。
他上前一步,微微拱手。
“见过圣母娘娘。”
女娲见状,亦是微微还礼。
“天帝陛下。”
简单的礼数过后,玄珩开门见山。
“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女娲闻言,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哦?不知是何事,能让天帝陛下亲自跑一趟?”
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请入宫一叙。”
两人并肩迈入娲皇宫大殿,分主宾落座。
女娲素手轻抬,两杯氤氲着造化之气的香茗便出现在案几上。
她端起茶杯,浅酌一口,再次问道。
“天帝陛下,现在可以说了吧,究竟有何要事?”
玄珩放下茶杯,神色平静地说道。
“我想借娘娘的红绣球一用,牵引一段姻缘。”
“姻缘?”
女娲一听,顿时来了兴致,美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“堂堂天帝陛下,何时有兴趣为洪荒生灵缔结婚姻了?”
玄珩摇了摇头,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。
“并非为其他生灵,而是为了昊天与瑶池之女,龙吉公主。”
“龙吉?”
女娲闻言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那笑容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天帝陛下,云华仙子思凡一事,其中是不是也有你的算计?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玄珩。
“现在,又把主意打到昊天和瑶池的亲生女儿头上了?”
玄珩一听,立刻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。
“娘娘可冤枉我了,云华之事,乃是西方教准提一手策划,与我何干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更何况,昊天与瑶池对此事乐见其成,不就是想借此机会,向我换取一尊六御之位吗?”
女娲闻言,恍然大悟,不再多言。
她玉手一翻,一方法则交织、姻缘之气弥漫的红绣球便出现在掌心。
只见红绣球上神光流转,一缕玄之又玄的姻缘之力从中浮现而出,化作一个光影小人的模样。
那小人眉眼之间,与瑶池有几分相似,正是龙吉公主的姻缘法相。
世间万事万物,凡有其名者,其姻缘皆记录在这红绣球之中。
“这小丫头,早就有了思凡之心。”
女娲看着那光影小人,轻声说道。
“只是有云华的前车之鉴,才一直压抑着,不敢表露出来。”
玄珩闻言,心中一动。
“有思凡之心便好,正好送她下界走一遭。”
他开始推演天机,寻找最适合龙吉的凡俗之人。
脑海中,闪过了封神时期,与龙吉公主结为道侣的那位凡人将军的身影。
“洪锦”
玄珩思索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罢了,那段姻缘太过功利,也非良配。
他抬起手,指尖牵引着一道时空法则,轻轻拨动了红绣球上的姻缘线。
那根代表着龙吉公主的红线,并未连接到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身上,而是被玄珩牵引着,投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,随缘而去。
女娲见状,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玄珩的用意,不禁莞尔。
这是要让龙吉公主自己去寻觅一段未知的缘分吗?
或者说,如同云华一般,凡人精血,结合仙神之血,孕育后代?!
女娲想了想,还是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,递给玄珩。
“此瓶中之水,可让凡俗女子无夫而孕,胎中自生造化生机。”
玄珩接过玉瓶,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造化之力与生命法则,应该是后世女儿国子母河的源头之水。
玄珩随即悠悠开口。
“多谢圣母娘娘。”
“天帝陛下何须客气?”
女娲轻笑一声,调侃道。
“虽然不知天帝究竟在谋划什么,但平白无故算计一个连大罗金仙都不是的小姑娘,这份脸皮,倒是可以与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提并论了。”
玄珩听闻此言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这番调侃,他还真没法反驳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