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廉率先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暴躁。
“那厮的实力,我等若是单独遇上,绝无幸理。”
“不错。”
商羊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忧虑。
“计蒙、英招他们七个,便是前车之鉴,若不早做打算,下一个死的,可能就是我们中的一个。
他们的心中都清楚,无天的目标,下一个有可能便转向他们其中之一,怎可坐以待毙。
“为今之计,只有提升实力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白泽目光闪烁,沉声提议道。
“或许,我们可以尝试修炼地府那位圣人的法门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的气氛顿时一滞。
鲲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,冷哼一声。
“白泽,你糊涂了不成?”
他语气不善地反驳道,“天上那位道祖的三尸之法,已经被证明是有问题的死路,你又怎能保证,地下那位的法门,就一定没有问题?”
白泽闻言,也不甘示弱地争辩起来。
“鲲鹏,此一时彼一时,三尸之法是死路,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?”
他激动地站起身来。
“如今的洪荒,想要更进一步,唯有改门换法,地下那位的法门,是目前唯一的选择!”
“唯一的选择?”
鲲鹏冷笑连连。
“说得轻巧,洪荒至今,可曾有一人,是凭借她的法门证道圣人的?”
“没有前路,没有借鉴,一旦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,这个风险,你担得起吗?!”
“难道我们现如今不就是万劫不复吗?!”
“大道已断,再无可能续接,不去转修法门,自甘而后吗?!”
“”
一时间,两人瞬间争吵起来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这正是他们如今最大的困境。
无天的威胁迫在眉睫,他们迫切需要更强大的力量。
可想要跨越到更高的层次,就必须放弃修行无数元会的三尸法门,转修一条前途未卜的新路。
这其中的风险与挣扎,让他们备受煎熬。
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一名妖王小心翼翼地从殿外走了进来,跪地禀报。
“启禀妖师,各位妖圣大人。”
“殿外有客来访,自称是龙族的应龙。”
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妖师跟三位妖圣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“龙族?”
鲲鹏皱起了眉头,心中暗自思索。
“龙族的人,来我这北冥之地做什么?”
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,应龙这个名字,他从未听说过。
在他的印象里,龙族有名有姓的高手,基本都姓敖。
“应龙”
白泽沉吟片刻,似乎也毫无头绪。
不过无论对方来意如何,终归是客。
鲲鹏挥了挥手,对那妖王说道,“去,将他请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妖王领命,恭敬地退出了宫殿。
片刻之后,身披银甲,神情肃穆的应龙,迈步走入妖师宫。
刚一进殿,他便感受到了四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,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。
应龙面不改色,目光平静地扫过鲲鹏四人,淡淡开口,“吾奉天帝陛下一道旨意而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从怀中取出了那道金光闪闪的法旨。
法旨之上,时空道韵流转,一股至高无上的天帝威严,瞬间弥漫着整座大殿。
原本还带着一丝审视与轻视的鲲鹏四人,脸色骤然大变。
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恭敬,甚至带着缕缕畏惧。
虽然玄珩一手覆灭了昔日的妖族天庭,斩杀了帝俊与太一。
但这并不代表,他们这些幸存者,会对玄珩抱有仇恨。
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亲眼见证过玄珩那无可匹敌的力量,他们才比洪荒任何生灵都更加清楚这位的可怕。
敢对他心生怨恨?
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,想被一巴掌拍死。
“不知天帝陛下有何旨意?”
鲲鹏收敛所有阴鸷之气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,姿态放得极低。
应龙见状,也不废话,直接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。
“人族共主轩辕氏,与蚩尤战于逐鹿之野。”
“蚩尤布下巫族秘术迷雾,阻碍大军,唯有昔日妖族曾有法可破。”
“陛下有旨,令妖师想出破解此术的法门。”
说到这里,应龙顿了顿,将玄珩的后半句话原封不动地传达。
“如若不然,便请妖师亲往天庭一趟,陛下有事相商。”
鲲鹏一听这话,顿时心头狂跳,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去天庭走一趟?
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这绝不是什么好事!
这位天帝陛下,分明是在敲打他。
鲲鹏的脑子飞速运转,立刻开始回忆有关那迷雾之术的一切。
片刻之后,他眼中精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