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世界。
昆仑山,云雾缭绕,仙气氤氲。
玉虚宫高悬于东昆仑山巅之上,金光万道,瑞气千条,尽显圣人道场之威严。
一道金光自天际划过,径直落于玉虚宫门前,光华散去,现出燃灯略带风霜的身形。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整理了一下道袍,快步走入宫内。
大殿之内,元始天尊高坐云床,周身大道符文流转,双眸开阖间,似有宇宙生灭之景。
燃灯不敢直视圣人威仪,恭敬地躬身下拜。
“弟子燃灯,拜见掌教圣人。”
元始眼眸微垂,声音平淡而威严,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。
“燃灯,你不在逐鹿之地辅佐轩辕,回山何事?”
燃灯闻言,不敢隐瞒,连忙将逐鹿战场的困境一一道来。
“启禀掌教,那蚩尤不知用了何等妖法,竟能布下弥天大雾,遮蔽天机,让我等难辨方向,大军寸步难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弟子观那迷雾,其中蕴含着巫族特有的煞气与怨力,绝非寻常阵法,恐是上古巫族秘术。”
“弟子愚钝,实在不知如何破解,特来向掌教请教。”
元始听完,神色并无太大波澜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。
“此乃巫族大巫风伯雨师钻研而出的法门,以怨魂煞气为引,非寻常手段可破。”
燃灯心中一凛,果然是巫族手段,难怪如此诡异。
他正欲再问,元始的声音已再次响起,直接给出破解之法。
“欲破此法,需寻东海流波山神兽夔牛,取其皮制鼓,以雷兽之骨为槌,鼓声一响,可震散怨魂,破除迷雾。”
燃灯闻言,眉头却紧锁起来。
夔牛乃是上古异兽,实力强大,虽非准圣,却也相差不远,猎杀它谈何容易。
更重要的是,元始话锋一转,吐露出更重要的问题。
“然此法只能解一时之困,蚩尤乃人巫血脉,又加血脉返祖,几乎已是最强的人巫,其肉身强横可以比肩巫族大巫,不死不灭,寻常灵宝难伤其根本。”
“若无能破其肉身之利器,即便破了迷雾,轩辕依旧胜算渺茫。”
燃灯心中一沉,这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夔牛鼓,耗费些手脚或许还能弄到。
可那能破开蚩尤肉身的兵器,纵观洪荒,又能有几件?
那可是比肩大巫的强横肉身,甚至犹有过之。
他心中思绪万千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元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说道,“无需担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一柄古朴的长剑凭空浮现。
剑身之上,并无华丽的纹饰,却流转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,剑锋之上,隐隐有血色光华闪烁,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之气。
“此剑,乃吾之兄长太清圣人亲手炼制,虽为后天灵宝,却以圣人之血开锋点化,蕴含开天辟地之锐气,足以伤到蚩尤的躯体。”
说着说着,元始屈指一弹,那柄宝剑便化作一道流光,悬浮在燃灯面前。
“去吧,将此剑交予轩辕,助他成就人皇大业。”
燃灯感受着宝剑上传来的恐怖锋芒,心中大喜过望,连忙伸手接过,只觉得手掌一沉,一股浩瀚的圣人威压扑面而来。
他不敢怠慢,再次恭敬地拜倒在地。
“弟子,谨遵圣人法旨!”
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宝剑,转身化作一道金光,匆匆离开玉虚宫。
大殿之内,再次恢复寂静。
元始端坐云床,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,望向人族逐鹿之地。
轩辕成就人皇,他阐教便可尽享人族气运,此乃天道大势,不容有失。
与此同时,遥远的北方大陆,北冥之地。
这里终年寒风呼啸,黑水滔滔,环境之恶劣,远非洪荒腹地可比。
妖师宫,便坐落于这片苦寒之地的最深处,宫殿幽深,透着一股阴冷与沉寂。
宫殿之内,气氛压抑。
妖圣之首的白泽,面带忧色地看向高坐主位之上的鲲鹏。
“妖师,天庭那边,究竟该如何处置?”
鲲鹏身着玄色道袍,面容阴鸷,听到天庭二字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。
随后冷哼一声,声音沙哑。
“天庭?哼,那位高高在上的玄珩天帝,执掌时空,俯瞰万古,又岂会理会我等残存妖族的死活?”
听闻此言,白泽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难道,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我妖族儿郎在北冥之地不断失踪,被不明不白地屠戮吗?”
鲲鹏何尝不想找出幕后黑手,但对方行事诡异,来无影去无踪,根本无从查起。
而且,能在北冥之地悄无声息地屠戮大量妖族,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,这让他心生忌惮。
“那暗处的老鼠迟迟不肯现身,又能如何?”
白泽性情虽稳重,但事关妖族存亡,此刻也有些急了。
“妖师,不能再等了,我提议,立刻集结妖师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