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那些尚未被吞并的部落族长们的集体抗议。
在他们看来,轩辕氏以武力强压同族,踩在他们的头顶上,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。
他们心中所敬仰的共主,是像烈山氏那般,为整个人族带来无尽福祉,功德万千的圣贤。
绝不是一个只会用武力压迫同族的霸主。
于是,这些部落的首领们相约一同前往姜水之畔的姜氏部落,向当代人族共主烈山氏诉苦。
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轩辕氏的种种暴行,恳请共主出手,制裁那个狂妄的后辈。
茅屋之中,烈山氏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哭诉,面色平静。
对于轩辕氏的所作所为,他早已知晓。
可偏偏,浩瀚的人族气运,正源源不断地汇聚于其身。
这无疑说明,轩辕氏,极有可能就是天道选定的、继他之后的下一任人族共主。
但是,以武力胁迫同族,终究不是正道。
想到此处,烈山氏心中有了决断。
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悲愤交加的脸庞,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而有力。
“诸位不必担忧,此事我已知晓。”
他让一直追随自己修行的仓颉,即刻动身,前往有熊氏部落。
“仓颉,你此去,务必劝导轩辕,不可再如此行事,当以德服人,方是共主所为。”
众部落首领见共主发话,顿时心安。
他们相信,有共主出面,轩辕氏定会收敛。
于是,众人纷纷拜谢,随后安心离去。
待众人走后,烈山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他执掌人族共主之位,功德早已圆满,只因迟迟未有合适的继承人出现,才一直拖延至今。
如今,轩辕氏横空出世,倒是遂了他的心愿。
他目光望向一旁的虚空,仿佛在对某人说话。
“老友,你说我这样做,是否正确?”
话音刚落,虚空中波纹一荡,一位仙风道骨、慈眉善目的道人显出身形,正是镇元子。
“红云老友,人族之事,自有其定数,如今的你,已非局中人,不应过多干涉,当顺其自然。”
镇元子的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智慧。
烈山氏闻言,缓缓点头。
“是啊,你说得对。”
他如今虽是人族烈山氏,但其本源,乃是昔日紫霄宫中客,红云老祖的一缕残魂转世。
与伏羲那种保留着先天神圣之躯,仅以一缕神魂投胎不同,红云是彻底的转世为人。
但如今,他功德圆满,修为已然恢复至准圣后期,顶上三花尽数斩出。
只待功德圆满之日,飞升天庭,便可借助人道气运与无量功德,重塑先天神圣道体。
到那时,他与这具人族烈山氏的身躯,因果便算了结。
此后,世间只有人族地皇烈山氏,跟先天神圣红云。
他们之间,因果尽断,一人分割二人,互不干扰。
与此同时。
仓颉奉了烈山氏之命,一路风尘仆仆,来到了有熊氏部落的都城。
见到轩辕氏后,他开门见山,将共主的旨意,以及以德服人的道理,娓娓道来。
然而,面对仓颉的劝说,轩辕氏却断然反驳。
“以德服人?”
轩辕氏站起身,目光锐利如鹰隼,直视着仓颉。
“仓颉先生,我且问你,当初妖族屠戮我人族,血流漂杵,尸骨如山,若非玄珩老祖以无上伟力强行挽救,我人族单凭一个德字,能退妖族否?!”
他声音铿锵有力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。
“如今,人族部落各自为政,如一盘散沙,面对妖族时不时的袭杀,甚至有整个部落被妖族当做血食而覆灭,传承断绝!”
“此等血海深仇,以德,如何能报?以德,又如何能统一人族,共御外敌?!”
“唯有武力!唯有将所有人族的力量拧成一股绳,才能避免悲剧重演!”
轩辕氏的一番话,字字句句,都如同重锤一般,敲击在仓颉的心头。
仓颉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是啊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在种族存亡的危机面前,德之一字,显得何其苍白无力。
他长叹一口气,心中充满了迷茫,转身便欲离去。
“仓颉先生,请留步。”
轩辕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如今,共主神农功德圆满,即将退位,先生何不留下来,助我共创一番大业?”
仓颉闻言,脚步一顿,陷入了深深的犹豫。
他追随烈山氏多年,确实能感觉到,如今的共主似乎已经没有了奋斗之意,仿佛就在等待功德圆满之日,安然退休。
他心中的道,他所追求的理想,似乎与烈山氏的道,渐行渐远。
反倒是方才轩辕氏那番充满血性与担当的话语,让他沉寂已久的道心,竟隐隐有所触动。
良久,仓颉缓缓转过身,对着轩辕氏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留下。”
轩辕氏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