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便祭出鸿蒙量天尺,尺身嗡鸣,玄黄功德之气暴涨,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紫金匹练。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无上杀伐意志,无视了空间距离,朝着被准提护在身后的帝俊太一,悍然斩落。
其威之盛,令整个凌霄宝殿都为之黯淡。
“玄珩尔敢!”
帝俊太一亡魂大冒,在那半步混元的恐怖威压与鸿蒙量天尺的锋锐锁定下,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,只觉得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周身。
这玄珩的实力,何时已恐怖至斯?!
竟让他们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?!
“无量天尊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准提声如洪钟大吕,震荡寰宇。
他手中七宝妙树骤然光华大放,七色神光流转,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琉璃屏障,对着那撕裂而至的紫金匹练猛地一刷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却蕴含无上道韵的金铁交鸣响彻大殿,无量光雨迸射,时空碎片飞溅!
七宝妙树神光流转,终究是天道圣人的证道之宝,硬生生抵御住了玄珩这含怒一击的锋芒。
准提顺势将气息萎靡的帝俊太一以柔和佛光护住,挪移至身后更远处,随即目光如电,直视玄珩,开口便是严厉质问。
“尔为玄门三代之首,截教三代弟子,吾好歹是尔师叔祖,通天师兄座下,三霄师侄,未教导尔礼数吗?!”
“如此无礼,简直是目无尊长!”
圣人威严,不容亵渎。
准提此言,借玄门辈分大义压人,意图在道理上先声夺人。
玄珩一听,非但未惧,反而怒极而笑。
“哈哈哈!”
笑声中流露出无尽的讽刺与怒火。
“准提,你的三尸须菩提,在洪荒散播谣言,引得上百准圣围殴于我,这笔账,贫道还未找你清算!”
“你倒好,先以师门尊长压我?!”
说着说着,玄珩眼中怒火熊熊燃烧,厉声怒斥,“准提?!”
“师叔祖?!”
“汝不过是一个满腹算计、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,也配跟贫道谈礼数?!”
“算计晚辈,暗中推波助澜,这是你身为长辈该干的事?!”
“此等无耻行径,洪荒开天辟地以来,闻所未闻!”
玄珩此言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落在凌霄宝殿。
一时间,此等当众藐视天道圣人的惊世骇俗之语,令所有暗中窥探此地、围观的洪荒芸芸众生,大能神念无不心神剧震,大惊失色。
“嘶——!”
“他他竟敢”
“玄珩疯了吗?!那可是圣人啊!”
“半步混元又如何?圣人之下皆为蝼蚁!他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“目无尊长!狂妄至此!亘古未有!”
虚空之中,无数神念如同沸腾的开水,纷纷议论炸开,种种惊骇、质疑、斥责的言语交织。
正如那些隐匿虚空的洪荒大神通者所言,圣人尊严,至高无上,岂容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与藐视?!
玄珩此举,已是将自身推到了圣人对立面!
正巧的是,准提欲护帝俊太一,阻拦玄珩灭杀妖族皇者,正愁没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出手惩戒。
如今玄珩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语,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!
准提眼中精光一闪,心中暗喜,面上却越发肃穆庄严,厉声喝道,声震九霄。
“孽障!尔目无尊长,狂妄悖逆!”
“今日,贫道便替通天师兄清理门户,擒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、毫无礼数的狂徒,交由通天师兄发落,看看他教导而出的徒孙,是何等狂妄自大,悖逆天道伦常!”
玄珩闻言,怒火更炽,半步混元的气势轰然爆发,将殿内残存的祥云瑞气撕得粉碎。
“目无尊长?!”
“本座就是目无尊长,你待如何?!”
“正巧,今日便连带着清算那须菩提算计于我的因果!”
“放肆!”
准提须发皆张,圣人之威再无保留,轰然爆发。
整个凌霄宝殿仿佛被投入了混沌熔炉,空间凝固,时间迟滞。
同时悍然出手,七宝妙树光华暴涨,仿佛握住了七条流淌的星河,对着玄珩猛地刷落!
七色神光交织,化作一片湮灭万法、重定地水火风的混沌光幕,带着镇压诸天、磨灭万物的圣道伟力,当头向玄珩罩下。
准提更是神念微动,圣力流转,瞬间将气息奄奄的帝俊太一挪移至凌霄宝殿深处更为安全的区域。
玄珩见此一幕,半步混元的傲骨铮铮,岂会畏惧?!
他周身时空道韵沸腾,脚下仿佛踏着奔流的时间长河与折叠的虚空维度,面对圣人含怒一击,非但不退,反而踏前一步!
“来得好!”
玄珩战意冲霄,眸中精光如电,手中鸿蒙量天尺再次扬起,尺身玄黄功德之气凝练到极致,化作一道仿佛能劈开混沌、划分阴阳的绝世锋芒。
他毫无花哨,对着那刷落的七色混沌光幕,一招力劈而去。
尺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