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妹元神出窍,去了何处?”
帝江声如洪钟,透着焦急。
烛九阴时间之眸开合,试图窥探,却只看到一片混沌迷雾。
“无法推演,仿佛融入大地本源深处,气息缥缈难寻。”
他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无力。
强良脾气火爆,周身雷光噼啪作响。
“不行,不能干等,我要进去看看小妹本体!”
“不可鲁莽!”
玄冥冰冷的声音响起,继而开口道,“小妹此举必有深意,贸然惊扰,恐生不测。”
众祖巫争执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了守护。
“罢了!”
帝江一锤定音,周身空间之力流转,形成稳固屏障,“我等便在此静候,为小妹护法,直至她元神归来!”
十一位祖巫,如同十一道亘古的山岳,分散在后土府邸四周,静等后土归来。
混沌深处,紫霄宫。
古朴、恢弘、永恒,它静静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,万劫不磨。
此刻,宫内蒲团之上,六道身影已然齐聚,各自散发着混元大罗的圣道气息。
太清老子,盘坐首位蒲团,面容清癯古拙,气息如大道混元,深不可测。
他眼帘微垂,似在神游太虚,又似在静观世间万象。
玉清元始,端坐老子身旁,神态威严庄重,周身玉清仙光缭绕,隐隐有开天辟地之气象。
上清通天,坐于元始之侧,锋芒毕露,周身剑气隐而不发,却又似能割裂混沌。
他眼神锐利,带着一丝探究,看向上方空置的云床。
女娲娘娘,身姿曼妙,圣洁光辉笼罩,面容绝美却带着疏离,仿佛独立于众生之外。
她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宫外翻涌的混沌之气上,若有所思。
接引与准提,并排坐在西方位的蒲团上。
接引面色疾苦,愁眉深锁,仿佛背负着整个西方世界的苦难。
他双手合十,口中默诵经文,佛光显得黯淡而收敛。
准提则眼神闪烁不定,不时瞥向东方三圣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
六圣之间,气氛微妙。
东方三圣与女娲自成一体,隐隐流露出一种天然的优越感。
元始的目光,在扫过西方二圣时,那份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漠,几乎凝成实质。
为何如此,只因十大金乌之事,乃至巫妖大劫中诸多不合常理的变数,身为圣人,岂能不知?
不过是碍于身份和天道轨迹,不便直接点破罢了。
更何况,还有一点,那就是,元始鄙视准提,身为圣人之尊,居然亲自下场算计小辈,简直是有辱圣人尊严。
至于女娲,她为何明知是西方二圣暗中推动金乌之祸,导致无数人族惨死,却未曾告知帝俊太一真相?
只因,帝俊太一,为一己之私,屠戮她所创造的人族,炼制那柄凶戾的屠巫剑。
此等行径,早已令她心生不悦。
西方二圣的算计,不过是火上浇油。
她,又何须替告知这一点。
此刻,六圣齐聚。
宫内的混沌气流,骤然向中央凝聚。
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、无法揣度其高深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床之上。
正是道祖鸿钧。
他仿佛本就是这紫霄宫的一部分,与混沌、与天道彻底融为一体。
三清与女娲,肃然起身,躬身行礼,齐声道,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
准提接引亦连忙起身,合十行礼,“弟子拜见老师!”
鸿钧的面容笼罩在淡淡的清辉之后,看不清喜怒,唯有无尽的淡漠与高远。
他目光扫过六圣,如同天道俯瞰众生。
“坐。”
一个简单的字音,却蕴含着大道的韵律。
六圣依言盘坐回各自蒲团。
作为玄门首徒,太清老子率先开口。
他声音平和,带着一丝疑惑,“师尊突然召集我等前来,不知有何法旨垂示?”
此言一出,其余五圣的目光也瞬间聚焦于鸿钧身上。
通天心中念头翻涌。
巫妖大劫战火正炽,虽有妖族意外大败的变数,但整体似乎仍在天道轨迹之内运行。
此时召集,所为何事?
元始亦在思忖。
就算有大事要议,通常也该在量劫尘埃落定之后。
此刻,能有何等要紧之事?
女娲保持着静默。
西方二圣的心,却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后背隐隐发凉。
鸿钧的目光深邃,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,直视大道本源。
面对老子的询问,他并未立刻回答。
短暂的寂静,让紫霄宫内的气氛更显凝重。
片刻后,鸿钧那淡漠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,才缓缓响起,如同天道纶音,回荡在每一位圣人的心间。
“吾召尔等前来,乃为一件关乎天道运转、圣位根基之要事。”
他微微一顿。
六圣的心神瞬间被完全牵动。
鸿钧的目光扫过他们,最终定格在虚无之处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红云的那道鸿蒙紫气,尔等可知,如今在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