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世界。
凶兽深渊之下。
兽皇殿内,混沌煞气翻涌不息。
玄珩周身,紫金色的时空之力如同沸腾的潮汐,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,他双手结印,牵引着无形的法则丝线。
时空大道的力量沛然涌动,在他身前流转、交织。
一面无形无质却又凝练至极的屏障凭空显现。
屏障之上,时间的流速混乱不堪,空间的结构层层折叠,仿佛将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片段强行糅合。
“时空壁垒!”
玄珩低喝,眼中紫金神芒暴涨,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。
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!
轰隆!
无形的时空法则凝练如刃,裹挟着切割万古、凝固寰宇的伟力,悍然迎向那道毁灭一切的暗沉洪流。
一者,是贯穿始终、掌控秩序的至高法则。
一者,是崩坏万物、重归混沌的终极力量。
紫金色的时空涟漪与暗沉的毁灭波纹,在兽皇殿中心轰然对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神魂冻结的湮灭之音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法则,如同水火不容的死敌,疯狂地纠缠、撕扯、湮灭。
恐怖的能量风暴,瞬间以原点炸开。
紫金与暗沉的光屑如同破碎的星辰,向四面八方激射。
整座由混沌顽石垒砌、坚固无比的古老兽皇殿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殿壁剧烈震颤,表面的古老纹路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崩解。
殿内,混沌煞气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清空,又在下一刻被更汹涌的力量填补、撕裂。
神逆立于毁灭风暴的中心,毁灭长枪依旧稳稳指向玄珩。
他那双混沌漩涡般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时空大道?”
神逆的声音低沉,穿透能量的轰鸣,清晰地传入玄珩耳中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激荡的能量流,死死锁定玄珩。
“鸿钧的徒儿,竟能执掌此等法则?”
神逆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。
凶兽时期,他一人独战洪荒先天魔神,其中便有执掌时间法则的时辰与空间法则的杨眉。
那两位混沌魔神的转世,都未能将时间与空间合一。
眼前这个后辈人族,凭什么能做到?
玄珩同样心中凛然,全力维持着时空壁垒。
时空法则,乃是时间与空间两大至高法则的融合体,其位格仅在传说中的力之大道之下。
他本以为,同阶之内,除却力之大道,无人能在纯粹的大道法则层面与他抗衡。
可神逆的毁灭大道,竟能丝毫不落下风。
这种含金量,未免太过惊世骇俗。
两人再度交手,数十回合,乃至百回合。
每一次碰撞,都引得兽皇殿震颤不已,混沌煞气如沸水般翻腾。
毁灭长枪每一次刺出,都带着崩灭星辰、终结纪元的力量。
玄珩则以时空法则应对,或凝固时间,或折叠空间,或引动时空乱流。
神逆的毁灭枪芒霸道绝伦,总能撕裂凝固的时间节点,粉碎折叠的空间壁垒。
双方激斗正酣,竟始终处于不相上下的僵持局面。
玄珩心中愈发不解。
这毁灭大道,虽同为至高大道,但面对时空合一的伟力,竟能如此坚韧?
这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神逆心中,亦是惊叹翻涌。
“人族”
他凝视着对面那在毁灭风暴中屹立的身影。
“鸿钧的徒儿,竟真能执掌时空大道!”
凶兽时期的景象在他识海中闪过,时间魔神时辰,空间魔神杨眉,这两个混沌魔神转世,都未能踏出的最后一步,竟被这个后辈做到了。
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吼——!”
又一次毁灭枪芒与时空壁垒的猛烈撞击后,浩瀚的法则余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。
玄珩与神逆的身影,同时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向后飞退。
轰隆。
本就摇摇欲坠的兽皇殿,再也承受不住这最后一击。
殿顶崩裂,殿壁坍塌。
这座象征太古凶兽皇权的古老殿堂,瞬间化为齑粉。
烟尘弥漫,碎石如雨。
玄珩与神逆的身影,已然冲破深渊的束缚,来到了深渊世界上方的无尽虚空之中。
脚下,是翻滚的混沌煞气形成的深渊之海。
头顶,是洪荒世界晦暗不明的天穹。
神逆稳住身形,毁灭气息在他周身沉浮。
他看向同样稳住身形的玄珩,眼中凶戾之气稍敛,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审视。
“本皇与你交手这般久,还未得知,汝之尊名。”
玄珩拂袖,荡开身周的煞气烟尘。紫金道袍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。
他目光沉凝,迎向神逆那混沌般的眼眸。
“吾名玄珩!”
声音清朗,穿透虚空。
“玄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