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现在他要做的,是修炼,变强,准备半个月后的婚礼。
仅此而已。
他松开卞玲珑,走到书案前,拿起《霸王戟法》,翻开第三式——“横扫千军”。
烛光在桌面上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叶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一个图一个图地看,试图理解这一式的每一个细节。
双修功法能够快速提升内息境界,不过要是对战,修炼霸王戟法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卞玲珑坐在一旁,为他研墨、倒茶,安静而专注。
她看着叶凡认真研读功法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男人。
不管他以后娶了谁,不管他以后有多少女人,她都是他的女人。
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
卞玲珑低下头,继续研墨。
墨汁在砚台中缓缓化开,散发著淡淡的墨香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洛阳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整座城市沉入了深沉的寂静。
只有叶凡的房间,还亮着一盏灯。
昏黄的烛光透过窗棂,在庭院里投下一小片光亮。
叶凡坐在灯光下,一页一页地翻著功法,一个字一个字地研读,一个图一个图地揣摩。
卞玲珑坐在他身边,安静地陪伴着他。
两人没有说话,但那种默契和温暖,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动人。
这一夜,叶凡倒是没有修炼《阴阳合欢诀》,不是他不想,而是昨天折腾的太猛了,卞玲珑有些损伤。
他研读了整整两个时辰的《霸王戟法》,直到深夜才吹灭蜡烛,躺在床上。
卞玲珑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而绵长,已经睡着了。
叶凡睁着眼睛,看着帐顶的云纹图案,脑海中一片清明。
半个月后,他就要成亲了。
迎娶冯馨儿。
然后,他就可以和冯馨儿一起修炼《阴阳合欢诀》。
卞玲珑是八品根骨,双修效果已经如此惊人。
冯馨儿是七品根骨,虽然比卞玲珑低一品,但也是顶级的天赋。双修效果绝对不会差。
而且,冯馨儿的身份特殊——她是羽林左监的女儿,是冯家的独女。娶了她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洛阳城的权贵圈子,接触到更多的高层人物。
叶凡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。
他翻了个身,将卞玲珑往怀里搂了搂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穿着大红色的喜服,站在大将军府的正厅里,冯馨儿穿着凤冠霞帔,盖著红盖头,站在他面前。
他掀开红盖头,看到冯馨儿那张绝美的脸。
她看着他,眼中满是羞涩和喜悦。
他低下头,吻上她的唇。
然后——
与此同时,皇宫,永宁宫。
何皇后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的脑海中全是那日叶凡的身影——叶凡在演武场上赤著上身挥汗如雨的样子,叶凡说“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是皇后,你只需要是何莲”时的表情,叶凡在她额头上印下那个吻时的触感。
她翻了个身,将脸埋在枕头里。
枕头是丝绸的,柔软而光滑,带着淡淡的熏香味。但她闻不到熏香的味道,她只能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——那是叶凡留在她记忆中的气息,清冽的、干净的、属于年轻男子的气息。
“叶凡…你让我好想你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她不知道叶凡现在在做什么。
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她。
她只知道,她的心不再属于自己了。
它属于一个叫叶凡的年轻人。
一个比她小四岁的、俊美到不像话的、让她心跳加速的年轻人。
何皇后又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上来,盖住了半张脸。
她的脸颊烫得像著了火。
她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——
明天,再去大将军府。
不,不是去大将军府。
是去看叶凡。
何皇后闭上眼睛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退。
这一夜,她又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叶凡站在永宁宫的大殿中,穿着月白色的深衣,像一棵挺拔的青松。她向他走去,他朝她微笑,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。
他的手很大,很温暖,很有力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她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这一次,她没有醒来。
…
叶凡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
卞玲珑还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而绵长,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叶凡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轻轻抽出手臂,从床上坐起来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距离他与冯美人的婚礼,还有十四天。
而他已经能够回到现实中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