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馨儿回过神来，连忙福了一礼，声音有些发颤:“冯馨儿见过叶公子。

叶凡已经从惊艳中回过神了，站起身，抱拳还礼，微微一笑:“冯姑娘不必多礼。请坐。”

那笑容温和而从容，像春日的阳光，像夏夜的微风。

冯馨儿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
她在叶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但她能感觉到，叶凡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。

那种目光不是审视，不是打量，而是——

冯馨儿说不清楚。

她只知道，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到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。

叶婉坐在主位上，看着叶凡和冯馨儿之间的眼神交流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她混了这么多年，看人看事，眼光毒辣。

她看得出来，叶凡对冯馨儿很满意。

她也看得出来，冯馨儿对叶凡也很满意。

这门亲事，有戏。

“冯校尉，”叶婉开口，语气温和而客气，“令嫒果然名不虚传。容貌端丽，气质端庄，不愧是洛阳城中有名的才女。”

冯芳连忙笑道:“大将军夫人过奖了。小女不过是略懂一些琴棋书画，哪里称得上才女？倒是叶公子，一表人才，气度不凡，不愧是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叶凡一眼，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不愧是大将军的妻弟。”

叶婉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她转向冯馨儿，语气亲切:“馨儿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冯馨儿抬起头，看了叶婉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轻声答道:“回夫人，馨儿今年二八。

叶婉点了点头:“好年纪。我家叶凡今年十八，你们年纪相仿，应该能聊得来。”

冯馨儿的脸又红了。

叶凡坐在对面，看着冯馨儿红著脸低着头的模样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他见过不少美人——何皇后、卞玲珑，都是绝色中的绝色。

但冯馨儿给他的感觉，和何皇后、卞玲珑都不一样。

何皇后的美，是成熟的、妩媚的、带着侵略性的美，像一朵盛开的牡丹，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卞玲珑的美，是内敛的、沉静的、需要细细品味的美，像一株空谷幽兰，越看越觉得韵味无穷。

而冯馨儿的美，是温婉的、端庄的、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美，像一块温润的玉，不需要张扬，不需要炫耀，静静地散发著属于自己的光芒。

叶凡对冯馨儿心动了。
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、一见钟情式的心动，而是一种更温和的、更绵长的、像春雨润物细无声般的心动。

他想要了解她。

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。

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、想要什么。

想要——
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将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。
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叶婉和冯芳聊了一会儿家常，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。

“冯校尉，”叶婉放下茶杯，看着冯芳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，“这门亲事，我是很看好的。叶凡是我亲弟弟，他的事，我这个做姐姐的能做主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得先问清楚。”

冯芳连忙说:“夫人请说。”

叶婉看了一眼冯馨儿，又看了一眼叶凡，然后说:“馨儿是冯校尉的独女，从小娇生惯养，怕是吃不了苦。我家叶凡虽然是何家的亲戚，但他毕竟不是何家的人。他现在住在自己的宅子里，虽然不算差，但跟大将军府比起来，还是差一些。馨儿嫁过来，怕是要过一段清苦的日子。”

冯芳摆了摆手:“夫人多虑了。馨儿虽然是我的独女，但我从小教她要吃苦耐劳、勤俭持家。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至于清苦——叶公子一表人才，气度不凡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馨儿能嫁给叶公子，是她的福气。清苦几年又算什么？”

冯芳对叶凡的前途还是比较相信的。

一来，叶凡是何进妻弟。何进定然不会吝啬提拔叶凡。

二来，他专门花重金找了何府管家打听到叶凡是有智谋的。

叶婉点了点头，转向冯馨儿:“馨儿，你自己怎么说？”

冯馨儿抬起头，看了叶凡一眼。
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迅速移开，低下头，轻声说:“馨儿听父亲的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叶婉笑了。

她看得出来，冯馨儿不是“听父亲的”，而是自己愿意。

“那好，”叶婉拍了拍手，“既然双方都有意，那这门亲事，就这么定了？”

冯芳连忙点头:“定了！定了！”

他转向叶凡，抱拳道:“叶公子，从今天起，馨儿就是你的未婚妻了。你要好好待她，别辜负了她。”

叶凡心中大喜，站起身，抱拳还礼:“冯校尉放心，晚辈一定好好待馨儿姑娘。”

冯馨儿听到“馨儿姑娘”三个字，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
她偷偷抬眼，看了叶凡一眼。

叶凡正好也在看她。

四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