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叶凡看她的眼神,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人。
一个被尊重的人。
一个被欣赏的人。
一个被喜欢的人。
何皇后翻了个身,将脸埋在枕头里。
枕头是丝绸的,柔软而光滑,带着淡淡的熏香味。但她闻不到熏香的味道,她只能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——那是叶凡留在她记忆中的气息,清冽的、干净的、属于年轻男子的气息。
她想起叶凡站在永宁宫大殿中央的样子——脊背挺直,目光坦然,月白色的深衣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形,像一棵挺拔的青松。
她想起叶凡叫她“表姐”时的声音——很轻,很真诚,像春风拂面,像月光洒落。
她想起叶凡接过功法时的表情——惊喜,但克制;兴奋,但沉稳。那种少年人特有的、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,在他的眼睛中闪烁。
何皇后又翻了个身。
她发现自己越想越睡不着。
她干脆坐了起来,掀开帐幔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
地毯是西域进贡的羊毛毯,厚实而柔软,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。何皇后走到铜镜前,坐了下来。
铜镜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二十二岁,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。鹅蛋脸,桃花眼,鼻梁挺直,嘴唇丰润,下巴尖俏。皮肤白皙如雪,在烛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珠光。发髻已经散开了,长发披散在肩上,像黑色的瀑布。
何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,伸手摸了摸脸颊。
她的皮肤很好,这一点她从来都知道。宫中的保养品、御医的调理、再加上天级功法《凤鸣九天诀》的滋养,让她的皮肤比同龄女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但此刻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她想起了叶凡的容貌。
那张俊美到几乎不真实的脸,那种阳刚的、英武的、带着雄性荷尔蒙冲击力的俊美。
她想起了叶凡的年龄。
十八岁。
比她小四岁。
四岁。
何皇后放下手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她的手很美,十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涂著淡淡的蔻丹。但她知道,这双手已经开始有了岁月的痕迹——不是皱纹,不是斑点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青春正在悄悄流逝的证明。
她今年二十二岁。
再过三年,她就二十五了。
再过五年,她就二十七了。
到时候,她还能保持现在的容貌吗?
还能让叶凡用那种眼神看她吗?
何皇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她猛地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在心中质问自己,“你是皇后!你是大汉的皇后!你怎么能想这些?你怎么能想除了陛下之外的其它男人?”
她停下脚步,双手捂住脸,深吸一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来。
“他是你表弟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是你嫂嫂的亲弟弟。你不能有非分之想。不能。”
她回到床边,重新躺下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但叶凡的身影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她想起叶凡在宝库里挑选功法时的样子——认真、专注、不慌不忙。那么多天级功法摆在他面前,他没有眼花缭乱,没有贪得无厌,而是冷静地、理性地挑选了最适合自己的两部。
她想起叶凡在午膳时说的话——“小弟想报效大汉,报效表姐。黄巾之乱席卷天下,百姓生灵涂炭。小弟虽然能力有限,但也想为大汉出一份力,为表姐分忧。”
报效表姐。
他说的是“报效表姐”,不是“报效陛下”,不是“报效朝廷”。
他说的是“表姐”。
何皇后睁开眼睛,看着帐顶的凤凰图案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个表弟,嘴真甜。
不,不只是嘴甜。
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人,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。
这种感觉,让何皇后心里暖暖的。
她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过这种感觉。
何皇后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上来,盖住了半张脸。
被子很柔软,带着薰衣草的香味。但她闻不到熏衣草的味道,她只能闻到那股清冽的、干净的、属于叶凡的气息——那是她记忆中的气息,从那天在永宁宫大殿中,叶凡站在她面前时,她就记住了。
“叶凡。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两个字,念出来的时候,嘴唇的形状很美。
何皇后闭上眼睛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退。
这一夜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叶凡站在永宁宫的大殿中,穿着月白色的深衣,像一棵挺拔的青松。她向他走去,他朝她微笑,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。
他的手很大,很温暖,很有力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很快,很快,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
然后她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