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洒在洛阳城外的军营中,将整座校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。
叶凡坐在校场边的石阶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深衣已经湿透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双手的虎口磨出了血泡,有几个已经破了,血和汗混在一起,在戟杆上留下了暗红色的印记。
但他没有喊疼,也没有抱怨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手中的长戟,嘴角微微上扬。
毕竟,这可是在修炼天级功法,多少人想修炼都修炼不到。
五百遍霸王举鼎,一遍不少。
张辽已经离开了,校场上只剩下叶凡和远处巡逻的士卒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黄土铺就的地面上,像一幅剪影画。
“公子,该回去了。”张虎走过来,手里端著一碗温水,“天色不早了,大夫人该担心了。”
叶凡接过水碗,一口气喝了个干净,抹了把嘴,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他将长戟放回兵器架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跟着张虎朝军营外走去。
骑马回城的路上,叶凡一直在想张辽说的话。
“霸道不是蛮力,不是硬拼,而是一种气势,一种有我无敌、一往无前的气势。”
他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模拟著那种气势。
有我无敌。
一往无前。
不给自己留退路。
这种气势,他在前世读过的那些三国小说中见过无数次——关羽温酒斩华雄,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,张飞当阳桥一声吼退曹军,吕布辕门射戟震慑天下。
那些传奇武将,哪一个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场上拼杀?
哪一个不是有我无敌、一往无前?
叶凡睁开眼睛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
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。
不是为了名利,不是为了权势,而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,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。
马队穿过洛阳城的定鼎门,沿着主街朝大将军府方向驰去。
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灯火,酒肆、布庄、铁匠铺陆续打烊,但夜市才刚刚开始。卖小吃的摊贩推著车在街边叫卖,空气中弥漫着烤饼、煮肉、蒸糕的香气。
叶凡的目光扫过街道,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玩家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有的在乞讨,有的在打架,有的蹲在路边发呆。还有一些玩家在向本土百姓出售自己编织的竹篮、提纯出来的食盐等物品,试图换取粮食和钱财。
无疑,蓝星的玩家拥有后世的思维,已经开始活泛起来了。不过,叶凡并不感觉这样就适合乱世。
乱世中,还是武力、势力为尊!
叶凡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。
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玩家的事。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修炼,变强,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,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。
马队在大将军府门前停下。
叶凡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门房,大步流星地走进府中。
“公子回来了?”青禾看着俊美、英武的叶凡,眼睛顿时一亮,小跑着迎上来,手里捧著一套干净的衣服,“大夫人让人备了热水,公子先洗个澡,换身衣裳,再用晚膳。”
“好。”叶凡点了点头,跟着青禾朝后院走去。
热水澡泡完之后,叶凡感觉浑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。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深衣,头发用玉簪束起,整个人又恢复了早上出门时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正厅里,何进、叶婉、何宴已经坐好了。
叶凡走进正厅的时候,何进正在喝茶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目光在叶凡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停在了他的手上。
“手怎么了?”何进放下茶碗,眉头皱了起来。
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处的血泡已经破了,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印子,虽然已经清洗过了,但痕迹还是很明显。
“练戟磨的。”叶凡轻描淡写地说,在何进旁边坐下。
何进一愣,然后伸出手,抓住叶凡的手腕,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掌。
手掌上满是水泡和茧子的雏形,有的地方皮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。
何进看着这些伤痕,眼中的神色变了。
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欣赏和欣慰的神色。
“一直在练?”何进问。
叶凡点了点头:“五百遍。”
何进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粗犷的、大大咧咧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几分感慨的笑。
“小弟,我小看你了。”何进说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“我以为你会喊累,会叫苦,会找借口偷懒。但你没有。五百遍霸王举鼎,一遍不少。”
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又放下,看着叶凡,目光中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神色。
“我何进虽然是个粗人,但看人从来不差。你小子,不是池中之物。将来,一定能成大器。”
叶凡心中一暖,抱拳道:“姐夫过奖了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何进摆了摆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