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在几个管家和保镖的护送下,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马车。
临走前,那丫头扒著车窗,眼圈红红的,一直盯着江辰看,直到马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,这才作罢。
九叔背着手站在义庄门口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看了,人都走远了。回去收拾收拾东西,准备跟你师叔上路。”
江辰点点头,转身回了屋。
他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的衣服,加上画符的家伙事,随便往帆布包里一塞就行。
最关键的是那把断了的金钱剑,九叔说回头找好材料帮他重新炼制一下,他就先放在了义庄。
傍晚时分,四目道长穿上了他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,摇起了招魂铃。
“阴人上路,阳人回避!”
“跳!跳!”
十几个贴著黄符的行尸,排成一列,整整齐齐地跟着四目道长跳出了义庄大门。
江辰背着包,走在队伍最后面。
这赶尸都是昼伏夜出。走在荒郊野外,除了风声就是招魂铃的“叮当”声,其实挺无聊的。
走了大半宿,四目道长累得直捶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闲庭信步的江辰,眼珠子一转,凑了过来。
“师侄啊,你看师叔我都一把老骨头了,这摇铃赶尸的活儿太累。
你要不要学学?师叔免费教你,以后你也能多门手艺混饭吃。”
江辰翻了个白眼。
“师叔,您就别忽悠我了。
这行尸身上全是一股子防腐药水和死人味,我可受不了。
您老当益壮,还是您自己慢慢摇吧。”
让他堂堂一个天生雷灵体去赶尸?开什么玩笑。
四目道长碰了个软钉子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这小子,跟你师父一个德行,就是心高气傲!这年头能赚到大洋的手艺才是好手艺!”
四目道长一边嘟囔,一边认命地继续摇铃铛。
一连走了五天。
这一路上走走停停,白天找破庙或者山洞休息,晚上接着赶路。
终于,在第五天清晨,两人带着货物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深山谷地。
这地方是真的偏僻,方圆百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。不过空气倒是很清新,周围鸟语花香的。
“怎么样,师侄?师叔选的这块风水宝地不错吧?”四目道长指著前面两栋孤零零的木屋,一脸得意。
江辰点点头:“地方是好地方,就是太冷清了点。师叔,您在这里住着就不觉得闷吗?”
四目道长冷哼一声:“你懂什么。
要不是当年你师父嘴毒,说我法术不精,我能赌气搬到这深山老林里来?
我可是发过誓的,实力不到人师境界,绝不搬出去!”
江辰听完直接乐了。
原来这师兄弟俩还有这么一段往事。
两人走到左边那栋木屋前。院子里养著一群鸡鸭鹅,还在满地乱跑。
四目道长把行尸在屋檐下安顿好,然后扯著嗓子冲屋里大喊。
“家乐!家乐!你个臭小子,师父回来了,还不快滚出来开门!”
喊了半天,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四目道长面子挂不住了,气呼呼地走上前,双手一戳,“噗”的一声就把纸糊的窗户给捅破了。
江辰在后面看得直摇头。这师叔也够暴力的。
四目道长打开门栓冲了进去,江辰也跟着走进去。
只见屋里的大床上,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年轻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正是四目道长的徒弟,家乐。
“气死我了!我让你看家,你在这给我梦周公!”
四目道长抄起旁边的一根藤条,对着家乐的屁股就狠狠抽了下去。
“哎哟!”
家乐正在做美梦呢,突然挨了一棍子,疼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条板凳,大喊一声:“哪里来的毛贼,敢偷袭你大爷!”
话音刚落,家乐一脚就踹了出去。
这一脚不偏不倚,正中四目道长的裤裆。
“嗷——!”
四目道长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,手里的藤条掉在地上,双手捂著下面,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上,脸都憋成了紫红色。
江辰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被这师徒俩的混战给波及了。
看着四目道长那痛苦的模样,江辰觉得胯下都在冒凉风。这家乐也是个狠人,下脚真黑啊。
“你你是什么人?”
家乐打完一通,这才看清屋里还站着个穿西装的江辰。
江辰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四目道长,憋著笑说道:“师兄,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,是你师父的死活。”
“师父?!”
家乐顺着江辰的手指一看,吓得手里的板凳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他这才发现,被自己一记断子绝孙脚踹翻在地的“毛贼”,竟然是自己的亲师父四目道长!
“哎哟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啊”四目道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