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你不想当我的主人了吗？解开？

吸血鬼紧紧抓着镣铐，它听到了“痛”，穆睡在痛，沉重的铁器铐在手上，像钝刀子割肉，随着穆睡的动作，将薄薄的皮肉一片片刮下来，堆在铁器的边缘。

血腥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湿咸味——那是人类组织液的味道——一起灌进吸血鬼敏锐的嗅觉中。

吸血鬼瓦伦汀慢慢抓住穆睡的手腕，慢慢触碰到那副镣铐，听穆睡诱哄“就是这样”，它停滞了。

然后，吸血鬼又开始笑，它都不知道它居然有这样多的笑声可以发出：

“研究员，有品尝到我的遭遇吗？”

你也会痛？那你有哪怕一点能体会到哪怕一点

尖利的牙刺穿穆睡的手掌，吸血鬼想要压下那些奇怪的荒诞的笑声，就只能痛饮鲜血，任由兴奋和扭曲的报复快感一起蔓延，从口腔开始，贯穿四肢。

好舒服，好喜欢这种甘美的味道

它几乎要为这种战栗感沉醉，可穆睡抬手又一拳，把它再次砸倒到地上。

从尖牙刺穿的厚实手掌中淌出的血，慢慢顺着穆睡的指尖往下落。

穆睡看它，实际上也看不见它，却还是笑眯眯的，用一种很愉快的语调说话：

“瓦伦汀，你的脑子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？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。

“帮助？”吸血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压倒性的力量，它总算从被它撞倒的桌子边爬起来，它说，“不，我不需要，你才需要。”

“研究员，你才需要一些不那么美妙的帮助，来让你从自以为是的世界里出来，蠢猪！”

吸血鬼恶狠狠地咒骂一些根本造不成伤害的辞汇，它摊手，似乎觉得自己的威胁很有用，又高高低低地笑起来，

“我永远不会解开你手上的镣铐，你得永远在这里，永远”

“在这里干什么？接受你的驯化？”

吸血鬼一怔，不得不承认穆睡的话完全正确，它就是这么打算的：

“是的，接受我的驯化”

“可以呀。”

穆睡摸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态度和熙，“215，我从一开始就确认了这件事的可行性，但你没有完成先决条件，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？”

“我迟早会完成。”

吸血鬼说，它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，血就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，它没在意这些不体面的痕迹，只觉得穆睡鲜血所带来的的兴奋和满足感远超其他。

吸血鬼瓦伦汀现在很高兴，它摄入了太多渴望的鲜血，已经沉醉到不在乎其他东西，眼里只剩下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，可它又不愿意就此杀死穆睡。

于是它对穆睡说：“替你找到友人的尸体，也算找到，是吧？”

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穆睡的一切联结都该死！

“是的，但我想，你不会这么做，对不对？我可爱的215，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”

“闭上你鬼话连篇的嘴，比恶魔还狡诈的骗子研究员！”

“好好好。”穆睡没能成功哄骗对方给自己解开镣铐，也没气馁。

他举起双手后退，示意自己对吸血鬼毫无危害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。

吸血鬼终于冷静下来，又恢复了以往的缓慢优雅，它看一眼教堂墙壁上挂著的钟，抖了抖身上的灰：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
穆睡点点头，善解人意地替它补充：“嗯。距离你的怪物朋友们来到这里还有10分钟，你准备怎样报复你的饲养员？”

黑暗中，吸血鬼并没有说话。

报复吗？不见得。

它没打算如何报复穆睡，但它的想法或许也算报复，吸血鬼决定把穆睡介绍给它认识的所有怪物，像穆睡同他人介绍自己的“研究对象”一样的介绍。

“我猜猜要展示我吗？”

穆睡猜到，然后问它，“你连我的要求都没达到，你觉得我会配合？”

瓦伦汀想说“你配不配合与我无关”，等怪物们到了，镣铐一扯，穆睡自然抵不过怪物的力气，只能被迫出现。

但它说出口是：“会找到的。”

“好吧。”穆睡重复，“会找到的。”

研究员坐在教堂的椅子上，不再抱希望，红眼睛看起来也黯淡了。

“怎么？你这辈子就这一个朋友吗？好死不活”

吸血鬼下意识讽刺了几句，穆睡一句话都没有回应。

于是鲜血带来的兴奋慢慢平静，瓦伦汀努力剥除掉自己的依恋和古怪的揪心感，它尝试转移话题。

“奇恩呢？”

吸血鬼尝试寻找教堂里本该存在的另一个怪物，那只给自己做了见证的恶魔布娃娃。

可左看右看，这里没有布娃娃的身影。

瓦伦汀终于感觉到不对。

吸血鬼鼻子轻轻嗅探，没两分钟，就在教堂的角落抓出一只布娃娃，金发闭眼，布娃娃原先的桃心眼睛被一条缝合的细线取代。

“奇恩！”瓦伦汀拍拍布娃娃，布娃娃没有反应，它不久前还很活跃。

吸血鬼只能转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