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人一脚踹翻一张桌子，一斧头砸碎一扇彩窗，仍然没有人影出现。

穆睡绕到布道台。

台上放著一张纸条。

“您似乎很疲惫？睡一觉吧，没有任何东西会来打扰您。”

落款是“您忠诚且不忠的215。”

穆睡其实不在意这个，他只想通过这个问题验证西迪是否还对自己存在依赖。

以及，这份依赖和仇恨比起来，哪一个更高，更深，更重。

虽然布耶尔拒绝回答，但没关系，拒绝回答有时候也是回答。

穆睡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
101-12，恶魔西迪，仍然纵身于欲望，且依赖穆睡的欲望不低于仇恨。

他记下来，心情却没因为这个好消息变好，反而更沉了沉。

方迈克去哪里了？

如果有其他怪物围拢过来，方迈克身上又有穆睡的气息，那他会被谁带走？

穆睡等不及，他一把捞起地上晕乎乎的金发布娃娃：“联系215，联系那只吸血鬼！我要见它！”

“它”金发娃娃扭捏，抬手写字，“可以是可以，饲养员亲我一下嘛！”

“啵！”穆睡亲在娃娃的金发上，他没有时间掰扯。

整只娃娃腾一下变得通红，慌慌张张捂住脸，穆睡还在继续，他眯起眼睛，边亲边问：“联系了吗？奇恩，最棒的奇恩？”

最，最棒的奇恩？

奇恩甩了甩头，感觉幸福的飞起来。

它确实飞起来了。

兔子人劈手夺过穆睡手里的布娃娃，甩飞出去，反手把兔子塞进穆睡怀里。

“饲养员！兔子！”

兔子头套的耳朵几乎垂下来，三瓣嘴间有利齿在切磨，它想要亲吻，但兔子人不认识什么该死的吸血鬼！

“我不要兔子。”穆睡耐著脾气把兔子塞回去，他捡起地上的布娃娃，回头做了个手势，示意阿克苏和艾伦把兔子人控制起来。

恶魔布娃娃奇恩很是知道自己现在的优势，它一被穆睡捧在手心，眼尾就向下撇，显得尤其可怜。

“别哭，奇恩。”穆睡把它身上的脏污都擦干净，干干净净摆在桌上，双手撑著桌面去俯视，再慢慢坐下，于是变成平视。

“奇恩，听饲养员的话。”

穆睡拿起餐刀，在手上划了一道口，鲜血点在奇恩眼睛上。

听饲养员的话好香的气味。

奇恩收下鲜血，也没有了耍花招的心思，或者说，被彻底快乐占据的恶魔没有空余的心拿来耍花招了。

它只能乖乖执行穆睡的命令，并祈祷吸血鬼不要回复，像不久前一样，不见穆睡，对大家都好。

可惜，才过去没多久，吸血鬼就一反常态，它近乎热情地邀请穆睡来自己的场所做客，它对奇恩极尽夸赞。

奇恩已经给过一次穆睡的位置，它替穆睡发起邀约，两只怪物间的契约理应已经达成，已经结束。

鉴于穆睡的特殊，吸血鬼甚至没抱希望奇恩会有第2次可能出卖穆睡，它都做好了奇恩一脚把它蹬开，自己去勾引穆睡的准备。

谁知道还有第2次呢？

谁知道还有这样奇异的第2次呢？

吸血鬼215不断赞扬著奇恩，它激动认为对方是最信守承诺的恶魔，甚至要给奇恩献祭更多年轻的漂亮人类。

奇恩麻木听着这一切，第1次觉得赞美很刺耳。

布娃娃垂头丧气地抱起钢笔：

“饲养员，又老又丑的吸血鬼同意了，它邀请你去它的地盘，它说它即将举办聚会，它要向所有人介绍您”

“它的地盘在哪里？”

穆睡开始收拾东西，大蒜，银匕首，十字架，从驱魔人处得来的银子弹和枪，一件一件装进包中。

“饲养员”阿克苏抓住他的白大褂。

穆睡只是推开它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4377。”他回头喊。

“饲养员先生！果然最喜欢兔子吧！”

兔子人飞快从角落爬起来，兴奋地钻进穆睡怀里，甚至往白大褂里钻。

“嗯，4377，连接”穆睡望向奇恩。

奇恩在桌上写下几个单词。

“我也要去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穆睡放弃一切不必要，且会占时间的交流，他拍拍阿克苏，“乖孩子，你留在这里，和艾伦，599一起，处理瑟伦带来的人遭遇的麻烦。”

阿克苏不得不听话。

它们眼睁睁看着穆睡揣起该带的，不该带的物品，飞快离开家门，再次进入雪夜。

兔子人桥会把穆睡带到吸血鬼的住处。

然后遭遇什么？所有怪物都无从得知。

穆睡已经无暇在乎怪物的想法了。

现在的重点只是吸血鬼的住处，穆睡要去往那里，并尽量保持冷静。

只是来到自己曾饲养过的怪物的住处罢了，无论它是荒郊野外的旧庄园，古堡，还是村庄，穆睡都不会意外。

可穆睡踏出兔子人桥的同时，眼睛却微微睁大。

眼前是一座破败后重新修缮的教堂。

蝙蝠倒挂在发光的彩窗下，枯木围着教堂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