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我爱权力和金钱超过爱任何一个人穆睡用一个点头哄走了兔子人。

模棱两可的态度，毫不费力也不用照做的许诺，有什么好迟疑的？

不过他不吝啬这点甜头，窗外的怪物自会替他吝啬，426和4377之间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
哎呀，二者的能力不相及，也伤不到对方多少，但如果真发生意外，谁打死了谁可怎么办？

穆睡才不在乎呢，打死一个算减负！

他哄走兔子人，同时让426离开，自己坐到瑟伦床头，看这位神父。

紧闭的眼皮，深邃立体的眼窝，下颚多了一条不知道是斧头还是吸血鬼指甲擦过的伤疤。

瑟伦还在睡，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。

吊瓶挂著的药液上标著常见的消炎成分，穆睡看了两眼，伸手搭在瑟伦额头。

很好，没有发烧。

手慢慢收回来，被熟睡的人蹭了一下。

“咦？”

穆睡眯起眼睛，若有所思地掐了掐瑟伦的人中，但不知白人和黄人是否有什么身体差异他没搞明白，瑟伦并没有醒。

人中掐青了也没醒，这就更奇怪了。

穆睡笑一下，他盯着瑟伦：

“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
瑟伦没动。

好吧，人有羞耻尴尬的自由。

重伤时下意识靠近能带来安全感的人，穆睡能理解，他无聊地撇撇嘴，转身继续削苹果。

“沙沙沙”

红而薄的果皮和上一个苹果一样，长长一条落下来，薄厚均匀，没有断裂。

躺在床上的人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。

人在完全睡饱了的情况下装睡，尤其是越想装好，就会越想笑，这种冲动是随时间推移而逐渐强烈的。

终于，瑟伦嘴角一撇，装不下去了：

“驱魔人先生”

一开口，瑟伦被苹果塞了一嘴。

穆睡没嘲笑他，把刚才的尴尬翻篇，给他解释：“你没有做开腹手术，脖子也已经固定，可以正常吃东西。”

“谢谢。”瑟伦咀嚼著，装睡的尴尬荡然无存，他吃到东西，把这颗苹果吞下肚，才察觉到自己有多么饥饿。

一天一夜没有进食，吃到食物的一瞬间是异常的美味，可紧接着，饥饿就像水一样漫上来，把人完全吞没。

瑟伦感觉自己的内脏空空如也，连同四肢百骸的血肉一起，全部被消化掉了。

“张嘴。”穆睡笑眯眯又叉起一块苹果，用刀尖挑着喂给瑟伦。

白炽灯下，眯起的红眼睛丧失了危险的错觉，白发似乎也在发光，只有黑黢黢的发尾张牙舞爪，细细地翘在空气中。

头发柔软似羊羔毛，鲜红的眼睛与仁慈的神情，递到嘴边的甘甜和逐渐抹去痛苦的肚肠再回想穆睡所做的事，说他是天使毫不为过，这一瞬间，瑟伦甚至认为“弥赛亚”也能作为他的称谓。

是救主，是上帝的化身。

“咳咳”瑟伦猛然呛咳，苹果塞住了气管，最后被他咳出来，吐进垃圾桶。

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。

太亵渎了，瑟伦赶紧在心里忏悔。

“张嘴。”穆睡不在意他的反应，削下最后一块苹果，用刀尖挑着喂进瑟伦嘴里。

苹果甜蜜又烫嘴，瑟伦苦着脸，狠狠闭了闭眼，囫囵吞下水果块，急不可耐要从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抽离：

“先生，我们来谈一点正事吧。”

“可以，我没钱了。”穆睡坦诚。

他需要很多钱，否则之后遇到突发情况就会没有钱赔。

“不是还有”

“是你的了。”穆睡并不意外瑟伦不知道自己的决定。

如果瑟伦从昨晚昏迷到现在，怪物传话也不会被他记住的。

穆睡轻轻吐出几个字：“瑟伦，你受伤了，为我受伤。”

可那是自愿的瑟伦想说不要，还想说自己有很多钱，穆睡其实不必要再想办法获取钱财，他可以有很多钱！

当神父的日子里，瑟伦所敛纳的钱财是一笔庞大的数目，他也不会因为穆睡花他的钱感到不满。

最重要的是如果穆睡花了他的钱，那他就必当主教不可了，他们间的利益将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。

多美妙的绑定？

瑟伦爱钱，更爱权当然，美色必不可少，瑟伦看向穆睡，等著对方的下文。

他就是一个庸俗而道德低下的人，他不想用自己的思想揣测，并提出一些龌龊的提议，让穆睡不痛快。

“给我找一个新的‘生意’”

穆睡靠坐在椅背上，削下一个苹果的皮，他正准备使用瑟伦，再一次找到能给予自己大笔金钱的雇主，抬眼却看见瑟伦的眼神不对。

那是怎样的眼神？

无法解读，反正不是一个重伤的神职人员该有的眼神，它太复杂了。

反而有点像穆睡养过的怪物。

但不等穆睡细看，瑟伦已经错开眼，开口：“或许可以考虑小布鲁斯，先生，布鲁斯太太一直试图让您来当她孩子的教父。”

教父，多么名正言顺互惠互利的身份。

瑟伦喉咙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