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会的驱魔人？瑟伦惊骇，他顾不上那声怒吼，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张开双臂大喊：“住手！这是西斯教堂的驱魔人！”

显而易见，没人听他的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银子弹激射，也没给穆睡躲藏的空间。

每一颗都擦著瑟伦飞过，瑟伦总算能确定同事们的位置，他猛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枪，正要转身，冰冷的坚硬的圆洞状物体已经抵上后脑勺。

“瑟伦神父 ，别动。”

瑟伦双眼一闭，眼皮哆嗦。

“把枪放下。”

“哒。”瑟伦把枪丢到脚下。

三位驱魔人缠着风从他身边跑过，瑟伦看到他们身上严严实实的驱魔人衣袍，于是确认身后是一位新的主教，是来接手西斯教堂的。

不一会儿，驱魔人们回来了，他们互相摇摇头，又瞪瑟伦一眼。

“没抓到？”

“没找到。”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驱魔人们说，并将一件染血的斗篷抛过来，他们闷声闷气，“只找到这个。”

主教看一眼，便冷笑一声，他是带着任务来的，扣帽子已经很熟练：

“能在白日出现的幽灵，蛊惑一位贪婪的神父，还在三位驱魔人的围剿下逃脱，它可真是强大的恶魔！”

恶魔

瑟伦将视线从血迹上错开，他微微仰起头，忽然嘲讽：“是比只会用银子弹的‘驱魔人’强大。

银子弹，只要击中，只要流血，就是幽灵，就是恶魔，是怪物，是异端！

该死的！谁被子弹打了会不受伤？！

“哦？”主教仿佛诧异，“瑟伦，你犯了天大的错，现在还不认错。”

死到临头也不悔改？他试探劝告瑟伦：“你曾是忠心的神父，虔心忏悔，主会原谅你。”

“要忏悔的不是我！”瑟伦冷笑，咬牙切齿地诅咒，随之，他立刻咧开嘴大笑，“你们伤害了主的使者！马上主会派来新的使者对你们施以惩戒！”

穆睡跑了，跑了就好，穆睡需要瑟伦，那总会有怪物来救他！

谁说只有教会承认的神父才是神父？瑟伦要尽力保住自己和穆睡的“正统性”！

至于所谓的使者，怪物把这次来的主教和驱魔人全杀了，谁是使者，还不是瑟伦说了算！

“咔嚓”又有三把枪上膛。

4把枪，枪口黑洞洞，幽深，齐齐指著举起双手的神父的脑袋。

冷汗从眼尾，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
瑟伦傲慢地扬起脑袋，干涩的眼睛一眨不眨：“你们不敢杀我，我和你们一样，都是主的羔羊。”

假的，不敢杀瑟伦，只能是他们不敢杀人，与上帝全无关系——瑟伦是信誉良好的米国公民，他可以被停职，可以被指控，可以被没收贪腐财产，唯独不能被无端杀死。

得益于瑟伦经营的人脉，哪怕主教想要杀死瑟伦后嫁祸当地黑帮，也完全不可取。

主教气笑了：“瑟伦，我看你早早忘了你叫什么，信着什么了！”

他放下枪，示意两名驱魔人将瑟伦押送出教堂，连同瑟伦的所有个人物品一起带上车，平静的话语不知是不是嘲讽：

“瑟伦神父，回到你的情人那里，抱着她好好忏悔最后的日子吧！”

“哦，我差点忘了，被恶魔蛊惑的瑟伦已经没有情人了，肉体苦修么？这一点倒是和主的教诲相贴合。”

瑟伦是被驱魔人强制拷走的，教会无法无故杀人，却敢于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。

当然，这一切创建在瑟伦并非无辜。

他所贪腐的数目值得他现如今的待遇。

“好了，回去处理吧。”

主教处理完瑟伦，扭头指挥剩下的一位驱魔人将那些银制子弹回收。

“今晚只有我们在这里留守，那可怕的恶灵没准还会回来，记得在身上多装几枚子弹对了，巴里和艾伦的失踪，警局那里有结果了吗？”

驱魔人摇摇头，表示没有。

主教哼笑：“瑟伦倒是还挺有本事，连佛波乐都能搭上线，可惜”

可惜什么？两个未有升迁的执事罢了。

他一扬衣袍，走进教堂内室。

死了两个执事，责任又到不到教堂这里，更是与教区毫无联系，根本不重要。

巴里和艾伦，主会庇佑的，和主教大人简直没有什么干系嘛！

“晚上组织一场弥撒，我们要洗去这里的污垢，洗涤恶魔的存在。

对了，巴里和艾伦是为教会牺牲的，你记得，从库房里拿些蜡烛出来，点燃两根白蜡烛，替他们参加吧！”

主教边交代，边打开瑟伦的抽屉，在其中只发现几张钞票，“咦”了一声。

刚巧，押送瑟伦的两位驱魔人致电过来，表明自己在瑟伦身上搜到了大量美金纸币，以及信封上“布鲁斯”的署名。

主教终于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，他缓缓转动拇指上的戒指，对着瑟伦书写“求助人”的册子，一个一个拨去电话。

邀请他们来参加今晚的弥撒，洗去恶魔的气息，让灵与肉重归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