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，西迪的饲养员似乎很容易被拖进某些不可言说的泥沼，但实际上，防范它却很容易。

西迪的能力是让男女坠入爱河，但西迪不是男人，也不是女人，所以它不能让饲养员爱上它，从而放弃对它的研究。

同时，只要稍加防范，干扰饲养员的心态也是无稽之谈——所有研究101-12的研究员群体，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程度的性别相异，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不行！

哦！可怜的西迪掌控不了同性恋。

更悲惨的是，为了防止美丽的西迪引诱它的饲养员，控制西迪的召唤仪式并没有指向让它成为美人的选项。

穆睡是中途插入研究的，从研究开始到研究结束，他面对的都是一个或楚楚可怜，或面目狰狞的豹子头。

不但让人起不了怜爱之心，穆睡在研究之余还笑话过它：被控制得可惨，被抓得可怜，能力还可笑。

现在，风水轮流转了，想必这间酒吧是西迪的地盘。没有被任何安全设施控制的，随心所欲的恶魔西迪的地盘。

烈火，热情，奔放，酒精，纵欲

布耶尔把穆睡的思绪拉回来：“饲养员先生，它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
“我不认识。”穆睡翻脸不认。

念念不忘？是念念不忘想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拧麻花吧！？

“它还没回来，你不用紧张。

布耶尔递给穆睡一杯水，看起来很和善，甚至解释水的来源，“地狱里没有净水，这是我在人间取得的，漱漱口。”

穆睡接过，却没动。

口腔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，带着苦涩毒酒的口水在舌下积蓄，他摸出手帕，慢慢向外吐，擦干净。

“你还是太紧张了。”布耶尔紧闭双眼，没有对此过多苛责，饲养员本就警惕。

五只山羊腿滚动着回到吧台后，山羊蹄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闷：“跟我来。”

三三两两的手又从身后摸过来，抚到穆睡的腰腹，穆睡又不能研究它们，当然不乐意被占便宜。

他只能把这些手拍掉，然后跟上去：“布耶尔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真奇怪，你召唤了我，却问我要做什么？”

布耶尔语气仍然平淡，既不对穆睡直呼其名感到不满，也不为西迪打抱不平。

它弯了弯山羊腿，要把穆睡引入吧台后的小房间。

穆睡跟在它身后：“我没有召唤你。”

“可那只兔子献祭的灵魂是你收割的，一个罪恶又堕落的灵魂，两个不那么罪恶却也充斥着堕落的灵魂。

布耶尔打开房间门，滚动进去。

穆睡想到自己送了最后一程的三个人，逻辑上说得通。他瞥一眼鲜红的酒吧，毫不犹豫跟入房门，并将门带上。

房间里充斥着六芒星的法阵，许多草药和玻璃瓶，四具尸体，以及两个活人。

四具男性尸体头对头，均匀躺在六芒星阵中，其中，穆睡没有杀死的那一具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巴里执事的苍老尸体。

还站着的活人变成穿着教职人员衣袍的艾伦和亨利。

亨利胸膛起伏，还活着，他身上的伤好了，无论是眼睛还是手，只是表情不那么开心。

布耶尔说：“我治好了他，作为回报，他的灵魂卖给我。”

艾伦对穆睡笑了笑，眼角浮现两道细纹，配上教职人员的长袍，颇有一种沉淀过后的沧桑气质。

布耶尔又说：“我分别拿走了两位教会执事的一半灵魂，然后将剩下的两半塞进这具年轻的躯体，叫他们共享。”

穆睡听明白了，一个灵魂一个愿望，亨利想要健康，想要活下去，而巴里可能是想要艾伦复活，或是想要年轻。

“你呢？”布耶尔问，转过来看穆睡，

“研究员还是饲养员？你献祭给我三个灵魂，我治愈你一次，剩下的呢？”

难怪火直接蔓延进隧道难怪布耶尔毫不犹豫治愈穆睡，它来归还剩下的愿望。

可穆睡盯着狮子紧闭的双眼，很是质疑，恶魔的交易怎么会这么优厚？

魔神说的好听，实际上也就是恶魔，恶魔在资料里都是狡诈的，基本不存在什么公平交易的可能。

它们只会

“想好了吗？”布耶尔催促，“西迪会在凌晨2点归来。”

穆睡只能叹气，他没办法不使用愿望：“426在哪里？”

“那个影子？”布耶尔说，“应另一位召唤者的要求，我把它驱逐了，饲养员先生。”

“撤销对它的驱逐，我需要它。”

“这算一个愿望？”布耶尔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

穆睡身后多了一股阴冷的气息，地板沙沙作响，两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
426回来了。

几条细小的触手顺着裤管向上爬，穆睡弯腰拍了拍，心里安定了不少。

“多谢，那么，最后一个愿望，我希望我能和426，4377，就是外面那只兔子一起，离开这里，并不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布耶尔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