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亨利,你怕什么?”
穆睡感到有些莫名其妙,一周过去了,亨利又没死,他应该知道穆睡根本不会诅咒,只是在吓唬他吧?
怎么还和见鬼一样?
“你您别过来!”亨利紧张地吞咽著唾沫,他看不见,在黑暗与未知中一天一夜的折磨已经让他变成惊弓之鸟。
“好吧,我不过去。”
穆睡很好说话,果然在原处站定,“那你告诉我,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?”
亨利听到脚步声停住,才勉强镇定下来,对穆睡的恐惧褪去,对怪物的恐惧又升腾起来。
他嘴唇抽动着,双手合十,第1句话居然是求救:“救救我!穆睡先生!”
被吓懵的人真奇怪,穆睡想,亨利刚刚还那么怕他,现在就已经转变为求助了。
可穆睡还是答应下来:“如果有机会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吗?”
亨利急切抓住他身边的神职人员:“我不知道,巴里,巴里知道!”
他瞎掉了,与其讲述自己的遭遇让穆睡只听一半,不如把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任务推给巴里执事。
“巴里?”穆睡念叨一下这个名字,很快转移目光,和颜悦色,“讲讲?”
独眼巴里靠在隧道墙壁上,他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被亨利称为“穆睡”的年轻人。
白黑发,红眼睛,白大褂,带血的手和刚刚满地的兔子都让穆睡的形象愈发怪异和可怖。
可亨利的表现又隐隐能让巴里猜出一二,他猜测穆睡就是那个诅咒亨利的人,也就是西斯教堂的假驱魔人。
现在穆睡要听,巴里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,他吸一口气,迎著穆睡的视线讲述自己这一天一夜的遭遇。
原来,在发现被兔子人盯上后,他们并没有选择停留在原地等待兔子人的虐杀,而是决定顺着兔子人桥的方向去寻找那两位佛波乐警员。
——手中的电话打不通,而警员手上有很好的枪。
反正也出不去,找到更有经验的持枪警员,生存几率会大大上升。
巴里,亨利,蝰蛇和艾伦拧开佛波乐留下的些许零星帮助物品,翻找到手电筒,背靠背打着手电筒向前。
但他们没走多远。
仅仅只是靠近兔子人桥顶部,他们就听到好一阵劈砍声和疯狂的大笑,血腥味比蝰蛇曾经历过的黑帮火拼更浓重。
手电筒打过去,远远能看到一只兔子趴在车顶,压着一个什么,不断高高扬起手斧。
“梆梆梆”
劈砍声,撕扯声,大笑还伴随着人的惨叫,兔子头套上的耳朵僵硬摆动,兔子身下的人也在抽搐。
汽车已经不成样,仅有一边车灯亮着,映出车灯前方保护玻璃被砸碎的轮廓,另有一个人形背对车灯,悬吊在打开的车窗上。
车的高度不够高,那具尸体两条腿蜷在地上,像某些东方人会做的,神秘的,挂起来的肉,只是拖在了地上。
4人头皮发麻,正想跑。
前方车顶上的兔子人猛转头。
兔子人背对众人,僵硬的180度转动,头套上因为久未清洗显得浑浊的塑料红眼睛一瞬间盯住了他们。
接着就是尖叫,逃跑,两位持枪的警员都死了,现在没有团结对抗的可能。
他们只能祈祷太阳快点升起,祈祷一点白日的,或是上帝的保护!
要逃跑,黑帮手是最狠的。
蝰蛇没管太多,一拳把巴里闷倒了!
巴里年纪大,头部重击让他直直倒在损坏的汽车附近,艾伦想扶,没扶起来,也挨了蝰蛇一拳。
他头晕眼花,身体好没倒下,却为了躲避第2个拳头从桥上栽了下去。
亨利本来也该跑的,但蝰蛇似乎挺讲义气,只拍了他一巴掌叫他赶紧跑。
兔子人手上还有猎物,没有立刻追逐逃走的人们,它把桥洞边的两个警员挂上,然后又碰到翻倒在桥洞下的艾伦,顺手料理。
三具挂上去的“尸体”,为余下几人争取了更长的时间,天蒙蒙亮了。
蝰蛇以为自己逃出生天。
可这里是兔子人桥,兔子人站在桥上,还是会拎着带血的斧头等他。
前后左右,无论如何跑,逃不出这座桥的范围,蝰蛇也不敢走进隧道里。
于是在兔子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时,蝰蛇推出亨利,挡住了那一斧头。
那一斧头是冲著蝰蛇的脖子去的,亨利没有成年,身高也比他低,亨利往前栽倒的瞬间,被手斧砍穿了鼻梁和眼睛。
亨利双手都使不上劲,又被砍了一刀,彻底失明,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但兴许是蝰蛇在逃跑途中太活跃了,就像兔子一样,兔子人不肯放过他!
兔子仍追着蝰蛇而去,亨利昏在地上,之后人事不知。
而巴里,仅仅被揍了一拳,受到轻微的脑震荡伤害,没多久,一颗眼球的剧痛就把他从地上唤醒。
他睁开眼时,半个视野鲜血淋漓,一只灰白色的兔子在啃食他的眼睛,三瓣嘴不断蠕动。
巴里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