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,阿克苏架在穆睡脖子上的斧头终于拿了下去,冰冷的刀锋换成一颗冰冷的头颅塞进穆睡的颈窝。
恶灵很满意。
但瘦长鬼影不满意。
“它要你。”
无法攻击对方,瘦长鬼影对此毫无办法,它只能静静“凝视”穆睡,无视不喜欢的话题,又对穆睡强调,
“可你是我的,穆睡。”
“是吗?”穆睡松开握果汁的杯子,让这杯果汁哐当一下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玻璃屑和粘稠的液体。
把手从瘦长鬼影的手掌中挣脱,他笑着张开双臂,做拥抱状邀请:“我不觉得,我的426。”
瘦长鬼影还没有动,阿克苏的手臂已经将穆睡的躯体牢牢包裹,那两条苍白的手臂交错著,几乎涵盖了穆睡躯干前方的区域,确保瘦长鬼影哪怕接受这个拥抱,也得不到太多与穆睡的肢体接触。
“松开一点。”穆睡低声说,“阿克苏,太紧了,我会难受。”
窒息感可是很容易让人醒过来的。
阿克苏听话,将手臂松开些,可塞进穆睡颈窝里的头颅却动也不动,甚至更靠近它所认为的,最重要的颈部脉搏。
恶灵痴迷著血的涌动,一下一下数穆睡的脉搏,穆睡的呼吸,它张口:
“穆睡。
穆睡安抚它:“我在。”
“抚摸我。”阿克苏垂著头要求,它几乎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瘦长鬼影,却把脑袋往穆睡的方向贴,整张脸向穆睡的唇角蹭。
一只恶灵,像孩子,或者说更像是沉默的小狗一样,用肢体语言锲而不舍索要。
它不像是索取贴近,而是在索取占有欲的满足,一旦不满足它,它就会自己来拿,到时候拿多拿少就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内。
当然,穆睡会满足它,穆睡喜欢这种要求——他现在需要这种要求。
“乖孩子。”穆睡无比自然地看一眼瘦长鬼影,意有所指,“426,我的手举累了。”
瘦长鬼影脸上的爱心又开始闪动了。
这次没有任何恶灵在从中作梗,它犹豫拖拉半晌,最终还是选择了靠近。
在穆睡以为瘦长鬼影不再靠近的时刻,他的手收回去,抬起来,没有摸到阿克苏,摸到了一顶高礼帽。
丝和棉花的触感,很顺滑。
“我的,穆睡。”瘦长鬼影还是坚持。
只是在坚持之余,它又塞入新的交流:“穆睡的,我。”
“不可以哦。”穆睡把手抽回来,无论瘦长鬼影如何闪现和移动,精准将手落在越抱越紧的阿克苏脑袋上。
他垂下眼:“乖别抱这么紧。”
阿克苏松开手,极为沉默和顺从地接受穆睡的安抚,从喉咙里发出一些仿佛喉管断掉才会发出的咕噜声。
炫耀,太有趣了。
穆睡先前的饲养都在极为安全的环境中进行,大部分饲养时间结束,只会看到呲牙咧嘴的,极端仇视他的怪物。
像这种主动靠近的,争宠的,不是没有,只是它们反应过来会有很长一段仇恨期,而阿克苏看起来不像有的样子。
兴奋剂还是比镇静剂好使啊!穆睡感慨,顺便给阿克苏呼噜毛:
“我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
瘦长鬼影脸上的图案闪了几下,而后穆睡身上一空,阿克苏和瘦长鬼影都消失了。
不一会儿,穆睡怀里塞进一个戴礼帽的脑袋,它刚绑架、丢掉阿克苏,现在急切地抓起穆睡的手,环抱住自己的脖子。
这个高度,仅凭蹲著,自然是做不到的,穆睡看到怪物弯折落到地上的膝盖。
怪物是没有自尊心的,但这样也足够作为半个“驯养成功”的标志。
于是穆睡摸摸那顶礼帽,漫不经心问:“你把阿克苏丢去哪里了?”
“穆睡,不问它。”
“不要叫我穆睡,426,从现在开始,我是你们的饲养员。”
“饲养员?”
疑惑的语气,却承认了这个称谓。
瘦长鬼影承认了,阿克苏也只能承认。
穆睡很满意。
不过显然这两只怪物都不满意了。
阿克苏回来了,蹭过来:“我饿。”
穆睡不理会,直到阿克苏趴在肩头索取:“饲养员,饿。”
第1声正确的呼唤,一般要给予一定的奖赏,并且重重落实。
穆睡准备割开手掌,瘦长鬼影细长的手臂却紧紧的抱着他,让穆睡空不出哪怕一只手。
它要穆睡没办法立刻完成这次奖赏。
不过这难不倒穆睡。
他笑笑,对瘦长鬼影吐了吐舌头,然后侧过头咬住阿克苏的唇角,也咬破舌尖,将柔软的舌头探过去。
毫无意外感受到阿克苏对鲜血的吮吸。
爱欲暂时下降,食欲占了上风,阿克苏贪婪索取著新鲜的血,穆睡能感受到它的亢奋,它兴奋到再次咬破了穆睡的舌头,以获取更多的血。
失去的血越来越多但穆睡停不下来,直到瘦长鬼影松开穆睡,穆睡才一巴掌拍开它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