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的身影,没有一丝停顿,自然地融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。
白色的衣角在跨过石门门槛的那一瞬,便被黑暗彻底抹去了痕迹。
寒若雪站在原地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理智告诉她,那扇门后绝对是一个九死一生的绝地。
单单是溢出的“太古荒气”和门前坐化的恐怖干尸,就足以证明这里绝不是她这种神海境修士可以涉足的地方。
但看着江离消失的背影,一种莫名的直觉又在驱使着她跟上去。
“拼了!”
寒若雪咬了咬牙,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。
父亲拼死护下的黑盒将他们带到了这里,这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宿命。
更何况,如果没有江离的庇护,她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秘境中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对未知黑暗的恐惧,快步穿过了那道厚重的黑色石门。
“嗡——”
跨过石门的瞬间,寒若雪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紧接着,她周围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原本在门外还能听到的微弱风声、甚至是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,在踏入门后的那一刻,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里,是一种纯粹、甚至能让人发疯的绝对死寂。
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,这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。
修仙者习惯了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世界,但在这种没有灵气作为媒介的环境里,神识的作用被压缩到了极限,甚至还不如一双肉眼来得实在。
然而,在这个连光线都被吞噬的地方,肉眼又能看到什么呢?
“前辈?”
寒若雪试图呼唤江离,却惊恐地发现,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!
她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,但声音在出口的瞬间,就像是被周围那种诡异的“死寂”给抹除了一般,无法传达出半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,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。
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。
“别慌,跟着我的脚步。
江离那温润而平静的声音,没有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。
那是神识传音,虽然被压制得很厉害,但在两人距离极近的情况下,依然能够勉强进行交流。
这道声音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,瞬间让寒若雪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。
“是,前辈。”寒若雪同样在脑海中回应,亦步亦趋地跟在江离身后。
走在前面的江离,此刻正用他那超越常理的强大神识,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缓慢地勾勒著周围的环境。
他们现在身处的是一条宽阔的长廊。
长廊的地面、墙壁和穹顶,都是由那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。
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接缝,仿佛这条长廊是从一块完整的巨大黑石中生生掏出来的一般。
他们顺着长廊,缓慢地向前走着。
在这里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寒若雪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几个时辰。
周围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黑暗和死寂,那种感觉,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上。
突然,江离停下了脚步。
寒若雪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连忙停住,心中一紧:“前辈,怎么了?”
“到了。”江离在脑海中传音道。
下一秒。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指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那是江离打出的。
随着这声清脆的声响,江离的指尖冒出了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光晕。
这光晕并不刺眼,甚至算不上明亮,但却犹如一把利剑,蛮横地劈开了周围那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。
光线缓慢地向四周扩散,将周围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两人的眼前。
寒若雪借着微弱的光芒,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而当她看清的那一瞬间,她那双美丽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。
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才没有让自己发出那声惊恐的尖叫。
在他们前方不到三丈远的地方,长廊的尽头,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。
而在石室的正中央。
悬浮着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!
冰棺的周围,并没有任何支撑物,它就那样诡异地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而在冰棺的下方,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百道身影!
这些身影形态各异,有身披战甲的人类修士,有体型庞大、保持着半兽人形态的妖族大能,甚至还有一些长著奇异羽翼的不知名种族。
他们保持着虔诚的跪拜姿势,头颅深深地叩在地上,仿佛在朝拜著冰棺中的某位无上存在。
然而,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,此刻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干尸。
他们的皮肉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身上的衣甲早已腐朽不堪。
但在他们的身上,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死气和怨念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
他们在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