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距离那片原始秘境不知多少万里之外。
玄元大世界,中州。
这里是整个修仙界灵气最为浓郁、万族林立的繁华鼎盛之地。
在中州的最中心,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通天高塔,塔身由不知名的陨星玄铁铸造,通体闪烁著古老而深邃的星辰光泽。
这便是名震玄元、号称“算尽天下机变”的天机阁总阁。
天机阁的最高层,是一间空旷的密室。
密室的穹顶是透明的,可以直接看到外界浩瀚的璀璨星河。
在密室的正中央,摆放著一面巨大古朴的青铜星晷。
星晷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周天星斗,此刻正按照某种玄妙的规律,缓缓地自行运转着。
而在星晷的下方,盘膝坐着一名青年。
青年一袭劲装,面容俊朗却透著一股历经沧桑的坚毅。
他的身畔悬浮着一柄带鞘的长剑,剑鞘古朴无华,却隐隐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厉剑意。
他,正是沉寂已久的男主——夜烬。
夜烬已经在这里闭关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中州的许多年轻一代,甚至都已经快要忘记了他的名字;
久到他体内的灵力,已经在一遍又一遍的压缩与凝练中,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。
“嗡——”
突然,密室中央那面原本平稳运转的青铜星晷,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剧烈的震颤!
紧接着,星晷上代表着“极北之地”的一片星域,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血红色幽光。
那光芒之强烈,甚至短暂地盖过了穹顶之上的真实星光。
盘膝闭目的夜烬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清澈、却又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眸子。
在他睁眼的瞬间,整个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某种凌厉的剑气瞬间切割成了无数碎片。
“咔嚓”
夜烬身畔的那柄古剑,也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,仿佛在回应着星晷的异动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星晷上那片疯狂闪烁的血色星域。
“北海的方向空间法则出现了严重的扭曲,甚至干扰到了天机阁的镇阁星晷。
夜烬低声自语,声音略显沙哑,显然是很久没有开过口了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半空中快速地勾勒出几道玄妙的符文。那些符文闪烁著金光,缓缓飘落进星晷之中。
片刻后,夜烬的眼神猛地一凝。
“这股气息”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上,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震惊与凝重。
“是‘那个东西’!它竟然离开了玄冰岛的封印,而且强行篡改了跨界传送阵的坐标?”
夜烬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来。
随着他的起身,他身上那股隐忍了许久的锋芒。
犹如一把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,肆无忌惮地在这座天机阁的最高层弥漫开来。
“蛰伏了这么久,看来,是时候该活动一下筋骨了。”
夜烬一把抓住身畔的古剑,转头看向密室外那无垠的苍穹。
目光仿佛穿透了千万里的虚空,直指那片江离与寒若雪坠落的未知原始秘境。
天机阁的最高层,星光依旧璀璨,但密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。
夜烬握著剑柄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。
他死死地盯着星晷上那团疯狂闪烁、仿佛随时会突破青铜盘面的血色幽光,脑海中翻江倒海。
“那个东西竟然真的出世了。”
夜烬喃喃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苦涩。
为了寻找镇压“那个东西”的方法,他离开北海,远赴中州。
甚至不惜隐姓埋名,拜入天机阁,整日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推演天机,参悟星晷。
他原以为,有着玄冰岛历代岛主的拼死守护,加上那道上古封印,至少还能拖延个数百年。
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。
星晷的异动,清楚地告诉他:封印,不仅松动了,而且里面的东西,已经彻底脱离了玄冰岛的掌控,流落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坐标。
“篡改跨界传送阵的坐标能在下界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那件东西本身散发出的空间法则之力。”
夜烬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再次并拢双指,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,准确地弹落在星晷的阵眼之上。
“嗡——”
星晷得到了精血的滋养,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嗡鸣。
那团血色幽光开始急速旋转,最终,在星晷的边缘处,缓缓凝聚成了一个微小却异常清晰的坐标点。
夜烬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那个坐标点。
“不在中州,也不在北海而是”
他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抹惊疑。
“虚空裂隙?不,不对。那是一处尚未完全与玄元大世界融合的原始秘境!”
得出这个结论后,夜烬的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