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座极恶岛都在剧烈地摇晃,仿佛有一头沉睡在海底的远古巨兽正要从地壳深处挣脱束缚。qhuche!n!-
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飞速蔓延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海面上更是狂风大作,原本平静的北海瞬间掀起数十丈高的惊涛骇浪。漆黑的海水疯狂拍打着岛屿的边缘,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彻底吞没。
那道从岛屿中心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,刺破了厚重的云层,将原本阴沉的天空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,在这一刻浓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这股味道里夹杂着浓浓的腐朽与怨毒,比之前独眼男子等暴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要恐怖百倍。
寒若雪面色惨白如纸,呼吸变得异常困难。
她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拼命地挤压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双腿一软,她险些再次跌倒在满是泥水与血污的地上。
“这股气息”
寒若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双手死死地抱住怀中的黑色小盒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,“难道是极恶帮的帮主,血魔老祖?传闻他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是通玄境中期的老怪物了,为了寻求突破,一直在岛中心闭死关”
在北海的传闻中,血魔老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他以活人鲜血修炼邪功,手段残忍无情,是真正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。
江离神色淡然,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随意地挥了挥衣袖,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便将寒若雪笼罩其中,替她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尽数隔绝在外。
感觉到周身压力骤减,寒若雪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,看向江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,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担忧。
“通玄境中期么”
江离负手而立,目光穿透了漫天飞舞的血雾,平静地注视著那座正在崩塌的中心山峰,“难怪有底气在这北海横行霸道,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”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那座高耸的山峰从中间彻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无数巨石滚落而下,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闷响。
紧接着,一道身披暗红色长袍的干瘦身影,缓缓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升腾而起,最终悬浮在半空之中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座岛屿。
老者骨瘦如柴,眼窝深陷,皮肤干瘪得贴在骨头上,宛如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。
但他那一双眼睛却猩红如血,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池,散发著择人而噬的凶残光芒。
在他的周身,环绕着浓稠如粘液般的血煞之气。那些血气在半空中不断翻滚、扭曲,隐隐约约竟能凝聚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,凄厉的鬼泣声在风中若隐若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血魔老祖缓缓转动着那僵硬的脖颈,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地。
当他看到那满地的残尸断臂,看到那些被鲜血染红的礁石,看到自己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竟然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时。
那张宛如枯树皮般的老脸,瞬间扭曲到了无法形容的狰狞地步。
“是谁到底是谁干的!”
沙哑而尖锐的嘶吼声,在雄浑的灵力包裹下,化作实质般的音波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周围的海面在这音波的冲击下,竟是生生炸开了一道道冲天的水柱,连远处的几座小型礁岛都在这怒吼声中崩塌碎裂。
血魔老祖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,穿透了重重迷雾,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岛屿边缘的江离和寒若雪身上。
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杀意,寒若雪忍不住倒退了两步,紧紧地躲在江离的身后。
江离却是不闪不避。
他微微仰起头,迎著半空中那宛如魔神降世般的血魔老祖,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江离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漫天狂风海浪的呼啸,稳稳地传入了血魔老祖的耳中。
“这岛上的杂碎,都是我杀的。”
“这岛上的杂碎,都是我杀的。”
江离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,在狂风怒号的极恶岛边缘缓缓散开。
这句话,就像是一滴落入滚烫油锅的冰水。
霎时间,天地间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、海浪的咆哮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掐断了。
整座极恶岛,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半空中。
血魔老祖那张宛如枯树皮般干瘪的脸庞上,肌肉缓慢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那一双宛如血池般猩红的眼眸,死死地、一寸一寸地锁定在了江离的身上。
随着他的注视,周围那浓稠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,开始以缓慢却压抑的频率翻滚起来。
“好很好”
血魔老祖怒极反笑。
那笑声沙哑、干瘪,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缓慢地相互摩擦,听得人耳膜生疼,心底直冒寒气。
他并没有像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