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。
“兄弟们!别管毒瘴了!把手里的驱虫粉全他娘的给我撒出去!就算死,也得拉两个平三门的垫背!”
剩下的十几个吴家伙计,此刻也都被逼出了骨子里的凶性。
他们双眼通红,纷纷从腰间扯下装满雄黄和秘制驱虫粉的布袋,不要命地在半空中胡乱挥洒。
刺鼻的药粉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杀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带着防毒面具的平三门死士们,挥舞著淬毒的九爪勾和开山短刀,犹如一群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,冷酷地扑进了吴家的阵型之中。
刀锋入肉的沉闷声、骨头被生生折断的脆响、临死前的绝望嘶吼
在这片惨绿色的毒瘴中,惨烈地交织在一起。
鲜血,大量滚烫的鲜血,顺着雨水疯狂地渗入脚下那片松软、发黑的腐质土壤之中。
然而,所有人都沉浸在疯狂的厮杀中,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致命的细节。
老马牵着的那条无毛细犬,从厮杀开始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咬过任何一个敌人。
它死死地夹着尾巴,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,那双狗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死死地盯着百毒谷最深处的黑暗。
血腥味,在这片百年不见天日的毒瘴绝地里,是比任何信号弹都要致命的诱饵。
“哌——”
突兀的,一声犹如两块生锈铁板相互摩擦、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诡异叫声,从百毒谷最深处的黑色泥沼中,缓缓地传了出来。
这声音不大,但却穿透了暴雨和厮杀的嘈杂,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!
正在疯狂挥刀的刀疤脸汉子,浑身猛地一僵。
他那戴着防毒面具的脸上,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停停手!全都给老子停手!”
刀疤脸惊恐地压低声音嘶吼,手里的九爪勾僵在半空。
但是,已经晚了。
伴随着那声诡异的蟾鸣,周围那层原本就浓郁的惨绿色毒瘴,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,开始疯狂地翻滚、收缩!
“沙沙沙悉悉索索”
一阵让人头皮发麻、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密集爬行声,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、腐树干、甚至是脚底下的泥水里疯狂地涌了出来!
“那那是什么鬼东西?!”
一个平三门的死士低下头,借着微弱的光线,他惊骇地看到,脚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泥水里,密密麻麻地钻出了无数条通体猩红、长满千足的巨大蜈蚣,以及色彩斑斓、足有拳头大小的毒蜘蛛!
这些隐藏在百毒谷里的千年毒虫,被新鲜的血肉和那声蟾鸣彻底唤醒了!
它们无视了吴家伙计撒下的那些驱虫粉,犹如一层恐怖的虫海地毯,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脚踝!
“啊啊啊——!虫子!钻进我裤腿里了!”
“我的腿我的腿没有知觉了!”
刚才还冷酷的平三门死士,以及吴家仅存的几个伙计,在面对这种天地孕育的恐怖的自然杀机时,所有的武力和狠辣瞬间崩塌。
他们疯狂地用手去拍打身上的毒虫,但越拍越多。
毒虫锋利的口器轻易地咬穿了他们的蓑衣和皮肉,将致命的毒液注入他们的静脉。
老马跪在泥水里,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那条无毛细犬被上百条猩红色的蜈蚣瞬间包裹,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化作了一堆白骨。
“金蟾是那只异色金蟾在操控毒虫”
老马的意识开始模糊,毒液已经攻入心脏。
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,他透过惨绿色的毒瘴,隐隐约约看到,在谷底深处的一块黑石上,一双犹如红宝石般的巨大复眼,正冰冷地注视著这场屠杀。
那是夜烬要的“贡品”。
但也是能吞噬一切的绝世毒王。
与此同时。
常沙城北,白虎街,万象阁。
相对于百毒谷里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绝人寰,万象阁的后院,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规律的沙沙声。
一辆接着一辆挂著黑布的马车,从万象阁隐秘的后角门驶入。
胡国华带着几个伙计,将一袋袋沉重无比的物资,小心地搬运到了宽敞的天井中央。
夜烬已经从紫藤躺椅上站了起来。
第53章 喋血毒瘴林!防毒面具下的死士,九阳阵图显雏形!
湘西十万大山,百毒谷外围。
这场暴雨不仅没有冲刷掉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叶腥臭,反而将地底深处淤积了千百年的毒瘴,彻底给激发了出来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老式洋枪轰鸣,突兀地撕裂了雨夜的死寂!
巨大的枪口焰在惨绿色的毒瘴中猛地爆开,犹如一道短暂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这片犹如幽冥地狱般的原始丛林。
借着这一闪而过的火光。
吴家盘口的领头人老马,那只独眼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愤怒,几乎要瞪出血来!
在他们后方茂密的灌木丛中,不知道什么时候,犹如鬼魅般摸上来了二三十个披着黑色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