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粉,犹如一层恐怖的虫海地毯,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脚踝!
“啊啊啊——!虫子!钻进我裤腿里了!”
“我的腿我的腿没有知觉了!”
刚才还冷酷的平三门死士,以及吴家仅存的几个伙计,在面对这种天地孕育的恐怖的自然杀机时,所有的武力和狠辣瞬间崩塌。
他们疯狂地用手去拍打身上的毒虫,但越拍越多。
毒虫锋利的口器轻易地咬穿了他们的蓑衣和皮肉,将致命的毒液注入他们的静脉。
老马跪在泥水里,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那条无毛细犬被上百条猩红色的蜈蚣瞬间包裹,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化作了一堆白骨。
“金蟾是那只异色金蟾在操控毒虫”
老马的意识开始模糊,毒液已经攻入心脏。
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,他透过惨绿色的毒瘴,隐隐约约看到,在谷底深处的一块黑石上,一双犹如红宝石般的巨大复眼,正冰冷地注视著这场屠杀。
那是夜烬要的“贡品”。
但也是能吞噬一切的绝世毒王。
与此同时。
常沙城北,白虎街,万象阁。
相对于百毒谷里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绝人寰,万象阁的后院,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规律的沙沙声。
一辆接着一辆挂著黑布的马车,从万象阁隐秘的后角门驶入。
胡国华带着几个伙计,将一袋袋沉重无比的物资,小心地搬运到了宽敞的天井中央。
夜烬已经从紫藤躺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负手而立,站在正堂的台阶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闪烁著冷酷而专注的光芒。
“东家,全城十二家最大的药材铺,库底子全被咱们掏空了。”
孙国辅快步走到台阶下,手里拿着一张冗长的账单,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一千斤极品朱砂,五百斤提纯雄黄,还有一百斤雷击桃木烧出的黑炭,一斤不少,全在这儿了!”
“好。”
夜烬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天井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纯阳材料上。
“大柱!”夜烬沉声低喝。
“踏、踏、踏”
浑身泛著青铜光泽的王大柱,带领着另外四个青铜兵人,迈著沉重、不知疲倦的步伐走了出来。
“把所有的朱砂和雄黄拆包。
用无根水调和,熬成赤红色的‘阳泥’。
雷击桃木炭全部碾成细腻的粉末备用。”
夜烬的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。
青铜兵人们没有思想,只有纯粹的服从。
他们不知疲倦、不怕脏污,巨大的青铜手掌犹如最坚硬的石磨,粗暴且高效地碾碎了那些雷击桃木炭,又将成百上千斤的朱砂和雄黄倒进巨大的水缸里,用粗大的木棍疯狂搅拌。
一股浓烈、刺鼻,甚至让人感觉连空气都在燃烧的纯阳之气,瞬间在这封闭的万象阁后院里冲天而起!
孙国辅看着这一幕,哪怕他是个懂行的风水先生,此刻也觉得口干舌燥,心跳如鼓。
这么庞大的纯阳材料,若是放在普通的宅院里,足以把住在这里的人给活生生“烤”得阳气过盛、七窍流血而死!
但夜烬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。
他从容地走下台阶,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这刺鼻的环境中,竟然纤尘不染。
夜烬走到天井中央。
他缓缓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化作一道剑指。
“闭气。
凝神。”
夜烬没有回头,只是平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孙国辅和胡国华闻言,立刻死死地捂住口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下一秒。
夜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突然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!
他脑海深处的【真理之门】微微一震,一股纯粹的灵气顺着他的经络,疯狂地涌入他的指尖!
“起阵。”
夜烬随意地在半空中一划。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!
水缸里那些粘稠、重达千斤的赤红色“阳泥”,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无形力量的牵引,犹如一条条赤红色的细小火龙,从水缸中腾空而起!
夜烬以指代笔,以虚空为引!
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赤红色阳泥,随着他手指的缓慢、却坚定的游走,开始在天井那宽阔的青石板地面上,勾勒出一道道繁复、玄奥、透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大道阵纹!
“天呐”孙国辅死死地捂著嘴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以气御物!虚空画阵!
这等只存在于风水秘典残卷中的陆地神仙手段,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!
夜烬的动作缓慢,仿佛每一笔都重若千钧。
这是他在布下天罗地网,一个专门为了迎接那只极阴邪物、以及九门试探的“九阳化煞阵”!
“陈皮阿四,张大佛爷”
夜烬一边专注地勾勒著阵法,嘴角一边勾起一抹冰冷、睥睨天下的冷笑。
“你们费尽心机送来的毒物,不过是我这炼丹炉里的一味药引罢了。
等阵法成型,我倒要看看,这常沙城的天,到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