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孙国辅那一番操作,彻底勾起了他对这个世界本土修炼体系的好奇。
他可是带着【真理之门】要推演超凡序列的,如果能把本土的修仙功法结合起来,那岂不是要上天?
“孙先生,刚才那手大变活人的把戏,真是绝了。”夜烬压低声音,试探性地问道,“我看先生作法时神威内敛,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修道?修的是法力?还是真气?”
哪个男儿没有个修仙梦?
要是能御剑乘风来,除魔天地间,谁还愿意苦哈哈地去挖坟找魔药材料啊!
孙国辅听了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小兄弟说笑了,哪有什么法力、真气?那都是说书先生骗人的玩意儿。”
“啊?”夜烬脚步一顿,“没有法力,那你刚才那招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
“道家修的,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法力,而是一口元气!”
孙国辅一边走,一边耐心解释道,“所谓元气,就是人身上的精、气、神合而为一,是生命的根基。我们修道,其实就是‘修命’。靠着打坐、吐纳、苦修,把这一口元气养得壮大。元气足了,寿命就长;元气旺盛到了极点,就能引动天地气机,施展出一些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‘术’。”
“像刚才那招李代桃僵,叫做‘摄影代形’,是一门奇门遁甲里的奇术。原理就是抽取我自身的一口本命元气,结合小翠姑娘的毛发气机,强行附着在纸人上,形成一个以假乱真的幻象。”
夜烬听明白了。
合著这本土的“修道”,就是个燃烧自己生命力的活儿啊!
难怪孙国辅画个符、变个纸人,就累得跟得了一场大病似的。
这放个技能,消耗的不是蓝条,是他妈的血条和寿命啊!
“那如果要修炼到高深境界,比如能飞天遁地那种,需要多久?”夜烬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。
“飞天遁地?小兄弟想得太远了。”孙国辅摇了摇头,叹息道,“养炼元气,那是水磨工夫。起步就得十年、二十年的枯坐清修。就算你天赋异禀,苦修一甲子(六十年),能修出个‘元神出窍’,那都已经是祖师爷保佑、祖坟冒青烟了!”
六十年?!
夜烬心里那一丝刚刚燃起的“修仙梦”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。
去你大爷的修道!
老子靠着【真理之门】,吃下一滴魔药,瞬间就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、视力和夜视能力。
接下来只要多挖几个坟,扮演好【盗陵人】,消化完魔药就能继续晋升。
这不比苦哈哈地打坐六十年,放个技能还要扣寿命的“修道”香一万倍?!
夜烬瞬间念头通达了。
前途是光明的,道路就在这坟地里,挖就完事儿了!
就在夜烬彻底断了修道念头的时候,前面的胡国华已经牵着毛驴,走进了一片阴气森森的乱坟岗。
这地方比之前的苍龙岭还要荒凉破败。
到处都是倒塌的墓碑和被野兽刨开的烂棺材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,一团团幽绿色的磷火(鬼火)在半空中飘来飘去,忽明忽暗,配上这风雨过后的漆黑山林,要多渗人有多渗人。
胡国华两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牵着驴的手全都是汗,但他不敢停,只能硬著头皮往坟地正中央走。
夜烬和孙国辅借着一块巨大的断裂石碑做掩护,远远地观察著。
坟地正中央,没有那些杂乱的小坟头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、甚至连墓碑都没有的巨大荒坟。
但让夜烬瞳孔猛地一缩的,是那坟包上的东西。
那口棺材,并没有像正常的坟墓那样深埋在土里,而是像一根巨大的木桩一样,直挺挺地、竖着插在坟包的正中央!
大半截棺材埋在土里,还露出将近三分之一的棺材头在外面,直指漆黑的夜空!
“这”
旁边一直比较镇定的孙国辅,在看到那口竖着的棺材时,脸色瞬间大变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妙!大大的不妙!”
夜烬虽然懂盗墓的知识,但这种诡异的场面他也是头一次见,低声问道:“孙先生,怎么说?这棺材立著埋,有什么讲究?”
“小兄弟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诈尸作祟了。”
孙国辅死死盯着那口竖着的棺材,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,“棺材竖着葬,这叫‘法葬’。但法葬必须得挑那种极其罕见的风水宝穴,比如传说中的‘蜻蜓点水穴’,才能保佑子孙后代。”
“可你看看这四周,穷山恶水,阴晦之气汇聚,分明是个风水破败的绝地!把棺材竖着插在绝地里,这在风水里叫‘钉魂阵’,寓意棺中之人的魂魄永不超生,怨气生生世世积聚在棺内!”
“还有!”孙国辅的手指微微颤抖,“你看那露在外面的棺材头,这叫‘露土埋’。棺材不封土,每逢初一十五,这棺材就能直接照到月光,吸收太阴精华。长此以往,棺材里的尸体必然会产生极其恐怖的异变!”
夜烬顺着孙国辅的指点看去。
他强化过的视力,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白雾,看清了那露出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