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段更加复杂,带着浓重岁月痕迹和痛苦记忆的意念片段,如同潮水般涌入陈长青的脑海。
随着这些意念而来的,还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受:
冰魄圣殿,终年不化的玄冰,戒备森严。它一玄璃,是守护圣兽“玄冰晶螈”的后代,职责就是看着那口寒潭,也就是“冰魄之源”,还有照看潭边生长的玄冰星兰。
后来出事了。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天外陨火,裹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邪火,直接砸进了寒潭里,把“冰魄之源”给污染了。它奉命去镇压、净化,结果那邪火最内核的部分反而钻进了它身体里。
接下来就是漫长又痛苦的对抗。冰与火在它身体里每一处厮杀。邪火不断蚕食它的冰魄本源,污染它的神智,让它变得狂暴又痛苦。冰魄部的修士们也想尽办法帮它,炼丹、
布阵,什么招都试了,可效果就那么一点儿。
最后,邪火还是全面爆发了,和它自己失控的力量一块儿,几乎把这圣殿局域给掀了。冰魄部死伤惨重,剩下的人没办法,只能把它连同那邪火的源头一起,封印在这寒潭底下,靠着残存的“冰魄之源”和玄冰星兰的生机勉强压制着。
封印的日子长得没有尽头,痛苦却一点没少。因为封印和孤立,邪火和它的本源反而纠缠得更深,都快分不清了。它时而清醒,时而发狂。直到最近,封印因为年月太久加之地脉变动,开始松动了。黑煞盟那帮人跑来探索,更是加剧了不稳。
但它到底还留着一丝清醒。在陈长青身上,它嗅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特别精纯平和的药灵之气。这得多亏陈长青丹道底子扎实,加之苏婉的静澜凝心之气还残留了点影响。这味道让它模模糊糊想起了上古时候,冰魄部里那些擅长炼丹,曾经想方设法帮它的修士。所以,在狂暴攻击的空隙里,它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和清醒,把陈长青给拖了下来,算是抓住了这么一点微弱的希望。
消化完这些信息,陈长青心里真是翻江倒海。好家伙,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妖兽窝,这是上古悲剧的现场,一个被诅咒的守护者牢笼!
眼前这“怪物”,曾经是高贵的圣兽后裔,现在却被痛苦和邪火折磨成这副模样。它的敌意,更多是疼疯了、失控了,倒不一定是纯粹想作恶。
同时,陈长青也抓住了重点:冰魄部试过炼丹救人!这说明,丹道说不定真对这伤有用!至少,是个有前例可循的方向!
他自个儿体内的阴寒火毒还在乱窜,肩膀骨头也需要处理,时间不等人。
陈长青稳了稳心神,朝着那自称“玄璃”的圣兽后裔传过去一道念头:“玄璃前辈,情况我大概明白了。眼下我得先处理自己的伤,不然没法集中精神给您看。另外,您能不能让我靠近点,看看您体表火毒痕迹最重,体内气息冲得最厉害的几处地方?我得有个初步的判断。”
他没马上要东西,而是提了个合情合理的要求我保住自己的小命和状态,才能帮您不是?
玄璃那对巨大的复眼里红光闪了闪,象在琢磨。过了一会儿,它那庞大的“脑袋”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,传来一股相对温和的意念:“可以————别耍花样————你身上————也有火毒————同源的————”
它答应了,但也警告了陈长青:你中的火毒和我是同一种,敢乱来,我随时能让它发作。
陈长青心里一紧,但也稍微松了口气。至少暂时安全了,而且捞着了个宝贵机会能凑近了研究这上古奇毒,还有冰魄圣兽身体的奥秘!
他咬着牙,忍着剧痛,先从储物袋里翻出最好的疗伤药“气血安神丸”和针对阴寒煞气的“凝霜辟毒散”吞下去,同时运转熔金锻灵诀,配合药力,拼命压住体内乱窜的火毒。这过程又慢又难受,每次法力流转都象在刀尖上滚,但他硬是扛住了,额头冷汗就没停过。
玄璃就在那儿静静看着,复眼里的红光随着陈长青身上火毒气息的起伏,时明时暗。
它没催,也没打扰,好象在观察这个小小人族到底有什么能耐。
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,陈长青才勉强把体内火毒压住,虽然没根除,但总算不继续恶化了。肩膀的骨头在药力下也开始慢慢愈合,疼是没那么疼了,但人还是虚得厉害,脸白得象纸,好在眼神总算清明了些。
他晃晃悠悠站起来,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,然后对着玄璃躬敬地行了一礼:“前辈,我好些了。现在能上前看看吗?”
玄璃庞大的身躯稍微侧开一点,露出了身侧一块甲壳碎裂,布满暗红纹路,幽蓝和暗红光芒冲突得最厉害的地方,意念传了过来:“这里————最疼————”
陈长青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。离得近了,那股混合了刺骨冰寒和阴火的邪门气息更冲了,搞得他刚压下去的火毒又有点蠢蠢欲动。他没敢靠太近,在离那伤口大概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,既能看清楚,万一有什么不对劲,还能来得及反应。
他全力催动燃灵目,眼里泛起淡金色的微光,同时把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去,像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