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黑煞盟是依据这张残图在行动。”陈长青将碎片还给石猛,“他们这次失败,要么会继续查找其他可能的‘入口’,要么……可能会将怒火撒在阻碍了他们的人身上。我们和部落,都要做好长期应对的准备。”
石猛收好碎片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我已经让族人最近尽量减少远离营地的活动,狩猎和采集也只在相对安全的局域进行。营地管理处那边,胡执事听了汇报,只是让我们自己加强防范,营地不会直接介入与黑煞盟的纷争,但承诺会加强外围巡逻,禁止黑煞盟大队人马靠近营地。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。”
陈长青对此并不意外。磐石营地维持的是脆弱的平衡,不会轻易为某个部落与本地大势力开战。能提供一些间接庇护和预警,已属难得。
送走石猛,冰洞内恢复安静。苏婉轻声开口:“长青,那兽皮碎片上的‘冰魄’,会不会与静澜古族有关?或者,是另一个类似的古老存在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陈长青道,“北州冰原历史久远,埋藏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。黑煞盟的图谋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这对我们而言,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苏晴问道。
“混乱往往伴随着机会。”陈长青目光深邃,“黑煞盟注意力被这些古老传闻吸引,或许会放松对其他方面的控制,比如……对流亡者的搜捕或者对某些偏远局域的封锁。而且,若真有什么古老传承或力量现世,也可能会吸引更多修士聚集,信息流通会加快,对我们打听沁儿和小虎的消息,或许有利。”
当然,风险与机遇并存。黑煞盟的敌视是实实在在的,任何可能出现的“古老遗泽”也必然伴随着腥风血雨的争夺。
“接下来,我们该怎么做?”苏婉问。
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陈长青沉声道,“首要之事,依旧是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。我的炼丹术还需精进,婉儿你的《静澜凝心诀》也要继续巩固。同时,借助寒石部落和营地的渠道,密切关注黑煞盟的动向,以及任何与‘冰魄’、古老遗迹相关的传闻。若有确切线索,再谋后动。”
他走到“冰焰鼎”前,抚摸着鼎身温凉的纹路。“至于那半张古丹方和紫色玉简上的‘燃血冲关丹’……或许可以开始尝试收集一些关键辅材了。未雨绸缪,有备无患。”
嚎风冰谷之行后,磐石营地的气氛明显绷紧了许多。营地管理处胡执事虽未明言支持寒石部落,却也下令加强了营地周边的巡逻频率和了望塔的警戒等级,严禁不明身份的大规模队伍靠近。交易区的修士们谈论此事时,也多了几分对黑煞盟的忌惮和对寒石部落的侧目。
寒石部落自是全力以赴。石猛指挥族人进一步完善了聚居地的防御工事,加厚冰墙,挖掘陷坑,布置预警机关。部落战士轮班值守,狩猎和采集范围也主动收缩,以确保安全。整个部落如同一个绷紧的弦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报复。
丙字十七号冰洞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外界纷扰似乎被厚重的冰壁和兽皮门帘隔绝,只馀下一种沉静的,近乎凝固的专注。
陈长青进入了深度的闭关状态。他并未象之前那样频繁开炉炼丹,而是将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《熔金锻灵诀》。
洞内一角,他盘膝而坐,双目微阖。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,只有一层极其内敛,几乎与冰壁同色的淡金色微光若隐若现。那是《熔金锻灵诀》运转到极致的表现——不再追求外显的炽热霸道,而是将那股熔炼万物,锻打灵性的意境,向内收敛,反复锤炼自身的液态法力与经脉骨骼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体内的法力正随着呼吸被反复“熔炼”与“锻打”,去芜存菁,变得更加凝练精纯,充满轫性。冰洞内的寒气,甚至那隐约通过防御渗透进来的微弱煞气,在靠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,都会被这股内敛而灼热的意境悄无声息地“熔炼”同化,化为他法力运转的一部分燃料。
这是他近期钻研那半张寒热冲突古丹方,以及成功炼制“冰魄护脉丹”后,对《熔金锻灵诀》产生的新的领悟。功法并非一成不变,其内核的“熔炼”与“锻灵”,既可对外,亦可对内。在极寒环境中,反向利用环境压力,将自身法力当做被锻打的“灵材”,以冰寒为砧,以心火为锤,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。
这种修炼方式对神识和法力的掌控要求极高,过程也伴随着经脉胀痛,气血翻腾的痛楚,但效果却出奇的好。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丹田内那汪液态法力,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加粘稠、沉重,仿佛正在从“液态”向着某种更玄妙的“半固化”状态转化。这并非境界突破的征兆,而是法力质量与数量的双重精进,为未来的突破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。
苏婉则在冰洞另一侧静静调息。她没有打扰陈长青,只是偶尔在他修炼间隙,递上温养经脉的丹药,或是以《静澜凝心诀》的宁静气息,帮他平复因深度修炼而略显躁动的气血。她的存在本身,就如同一泓冰泉,让这方寸之地保持着奇异的平衡与安宁。
苏晴则有些心事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