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自爆(1 / 2)

地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震动和魔物的嘶吼,显然有魔物在附近活动,甚至可能发现了入口的异常。

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,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藏。”苏婉抹去眼泪,声音带着恐惧后的坚毅。

陈长青点点头,掏出几块月光石照亮前路。他一手抱着小虎,一手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沉远沁,苏晴苏婉警戒前后,五人沿着黑暗潮湿,弥漫着土腥味的地道,向着未知的,同样危机四伏的外界,艰难前行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雾隐宗。

情况比青灵宗稍好,但也仅仅是稍好。雾隐宗护山大阵同样在魔族大军的猛攻下岌岌可危,宗门内一片混乱。

沉远舟与凌霜、楚云斐等人,在最初的混乱中被冲散,后又奇迹般地在一处存放宗门备用物资的隐秘地窟中汇合。同行的还有十几名雾隐宗的内外门弟子,以及几名同样被困在此,来自云隐坊市其他家族的修士,人人带伤,神色仓皇。

地窟入口被凌霜和楚云斐用阵法与杂物勉强封堵,外面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魔物的咆哮。

“远舟兄,青灵宗那边……”楚云斐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,满是血污与疲惫,声音低沉。

沉远舟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,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草草包扎著,他脸色灰败,摇了摇头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担忧与痛苦:“传讯完全中断了……不知道家里……不知道沁儿小虎他们……”他不敢去想。

凌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但紧握剑柄的指节同样发白,她默默检查着地窟内剩馀的物资和众人的伤势,低声道:“节省灵力,丹药不多。外面的阵法撑不了太久,必须想办法突围,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。”

她看向沉远舟:“沉道友,你可知道这附近,还有无其他隐秘所在?或者……通往山外的密道?”

沉远舟苦涩摇头:“我对雾隐宗地界,了解有限。云隐坊市那边……怕是已经……”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魔云蔽日、魔影幢幢的景象,心头一片冰凉。

地窟内陷入死寂,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、令人心胆俱裂的声响。

西州,这片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,已然彻底沦陷,化为魔族肆虐的狩猎场。而他们这些人,如同被困在即将沉没的船舱中的蝼蚁,不知出路在何方,只能在这绝望的黑暗中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
陈长青、沉远沁、小虎、苏晴、苏婉,在地道中摸索前行。

沉远舟、凌霜、楚云斐,在地窟中煎熬等待。

他们被分割在不同的角落,却同样承受着家园沦丧、亲朋罗难的巨大悲痛,面对着魔族降临的恐怖末世。

在这片被魔气浸染的黑暗大地上,活下去,成了唯一且奢侈的念头。

虚兮宗主峰,如今已大半沦为焦土,魔气缭绕。

那元婴后期的狰狞魔帅——被魔族尊称为“裂渊魔帅”——正踏在破碎的宫殿废墟之上,脚下是奄奄一息、眼神涣散的海奇。

四周,是无数兴奋嘶吼,正在贪婪吞噬着虚兮宗残馀灵气与生灵的魔族。

裂渊魔帅俯视着海奇,猩红的魔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:“海奇?蝼蚁般的名字。不过,本帅还是要‘感谢’你。若非你这蠢货,如此‘虔诚’地按照那被吾族篡改过的上古传说行事,不惜屠戮亿万生灵培育纳阴草,汇聚如此庞大的怨念与阴魂之力,这连接两界的‘归墟信道’,又岂能如此‘顺利’地打开?”

他抬起覆盖着漆黑鳞甲、燃烧着绿焰的巨爪,一股精纯而霸道的魔气,如同活物般注入海奇残破的躯体:“看在你‘功劳’不小的份上,赐你一场‘造化’吧!融入吾族魔气,成为吾族忠诚的奴仆,见证吾族如何将这片名为‘长生’的鲜美世界,彻底纳入囊中!哈哈哈哈!”

魔气入体,海奇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疯狂与痛苦充斥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苦修千年的元婴道基,正在被这霸道的异种能量疯狂侵蚀,污染,改造!他的意识中,裂渊魔帅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,不断回荡。

“没有什么天道神罚……没有什么格局重塑……纳阴草……自始至终……就是钥匙……打开的……是通往魔界和鬼族领地的路……”海奇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,在无边的悔恨与荒谬感中摇曳。

他毕生的追求,虚兮宗数代人的野望,无数西州修士与凡人因此而死的代价……竟然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?!一个精心编织了千万年,等待象他这样野心勃勃又对现状不满的“钥匙持有者”主动跳入的陷阱?!

“不……不——!!!”海奇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嘶吼,那嘶吼中混杂着滔天的悔恨、不甘、以及被彻底愚弄后的疯狂。

他耗尽最后一丝属于“海奇”的清明与力量,元婴剧烈鼓胀,周身灵力与刚刚注入的魔气以最狂暴、最不稳定的方式开始对冲,沸腾!

“蠢货!你想自爆?!”裂渊魔帅察觉不对,魔爪猛地收紧,想要阻止,但已然迟了!
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
一比特婴初期修士,在心神崩溃,悔恨交加之下,体内又混杂了霸道魔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