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死寂
只有那呼啸的狂风隔着厚厚的冰雪,发出沉闷的呜咽,象是有无数只野兽在外面挠着门。
“陆野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娜塔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虚弱得象是一丝游丝。她紧紧地抓着陆野的骼膊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战,“咯咯”作响。
虽然躲进了冰屋,挡住了那致命的白毛风。
但这毕竟是零下六十度的北极圈,没有热源,人照样会被活活冻成冰雕。
陆野深吸一口气。
他其实可以从空间里拿出煤炉子或者加热器,但这冰屋结构太脆弱,一旦里面温度过高,冰雪融化,整个冰窟窿就会瞬间塌陷。到时候,他们就是作茧自缚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没办法了,只能用老办法。”
陆野摸黑从空间里扯出一个军用双人睡袋,这是他之前在黑海造船厂顺来的极地装备,里面塞满了厚实的绒毛。
他摸索着铺在冰面上,一把将还在发抖的娜塔莎拉了过来。
“脱衣服,进去!”
“脱……脱衣服?”娜塔莎冻得脑子都有点僵了,愣了一下。
“废话!穿着这么多冰凉的衣服,热气怎么传导?”
陆野也没跟她客气,三两下就把自己剥得只剩一件单衣。
他先钻进睡袋,然后一把将娜塔莎扯了进来。
“嘶——!”
肌肤相贴的瞬间,陆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娜塔莎的身体简直象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,冷得刺骨。
他毫不尤豫地运转起体内的《万灵荒古经》,把“蛮牛劲”催发到了极致。
滚烫的气血象是在血管里燃烧,陆野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炉,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。
他紧紧地搂住娜塔莎,用自己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冰冷的后背,双腿也将她紧紧缠住。
这简直就是最原始的取暖方式。
“好暖和……”
娜塔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,象是一只找到火源的小猫,本能地往陆野怀里钻。
她那原本因为极寒而僵硬的身体,在陆野这霸道的热量包裹下,开始慢慢变得柔软。
渐渐地,她不再发抖了。
冰屋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“陆野。”
黑暗中,娜塔莎突然轻声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怎么了?还冷?”陆野收紧了手臂。
“不冷了。”
娜塔莎翻了个身,面对着陆野。在这狭小的睡袋里,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陆野那因为气血翻涌而有些发烫的脸颊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女王范儿,只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和依赖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刚才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别说这种丧气话。”
陆野抓住她的手,捏了捏她还有些冰凉的手指,“我说过,只要我还在喘气,就不会让你有事。老子还没带你回去享清福呢,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种鬼地方。”
娜塔莎笑了,眼底闪铄着温柔的光芒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从最初的互相利用,到后来的并肩作战,再到现在在这极地冰窟里的生死相依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对这个东方男人产生了这种近乎病态的依赖。
也许是他在舞厅里替她出头的时候。
也许是他一个人挑翻整个克格勃据点的时候。
又或者,就是现在。
“陆野,你喜欢我吗?”
娜塔莎突然问了一个极其大胆的问题,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,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喜欢啊。”
陆野回答得毫不尤豫,甚至还带着一丝坏笑,“你这大长腿,这身材,哪个男人不喜欢?除非他是太监。”
“讨厌!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!”
娜塔莎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,“我是说……那种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这个一直在黑道里摸爬滚打的女人,竟然破天荒地结巴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,看着她那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他没有再说话,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陆野低下头,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微微颤动的红唇。
不同于以往那种带着征服欲的掠夺,这个吻很温柔,很细腻,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她融化进骨血里的怜惜。
娜塔莎愣了一下,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。
她双手环住陆野的脖子,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男人。
在这冰冷死寂的极夜之下,在这随时可能塌陷的冰屋里。
两颗跳动的心脏,紧紧地贴在了一起。
情到浓时,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。
睡袋里的温度在持续升高,哪怕外面的风雪再大,也无法浇灭这狭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