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闷响。
紧接着是一连串凄厉的叫骂声,还夹杂着某种气体和液体疯狂喷射的“噗噜噜”声。
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。
马卡罗夫和安东尼娜站在办公桌前,目定口呆地看着敞开的大门。
这画面太美,他们甚至不敢想象外面的旱厕里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生化危机。
“你……你给他们喝了什么?”
安东尼娜咽了口唾沫,看陆野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个下毒的巫师。
陆野弹了弹烟灰,笑得一脸纯良。
“没什么,就是一点东方的土特产。通肠润便,专治各种水土不服和吹牛逼。”
他将手里那份盖着红头钢印的美国文档随手一丢。
“老厂长,这下清净了。”
陆野转身看向马卡罗夫,“咱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谈谈这艘船真正的归属了吧?”
马卡罗夫脸上的笑意刚浮现,很快又被沉重的忧虑压了下去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荒凉的船厂。
“陆先生,我很感激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。但是你根本不了解这背后的水有多深。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那些美国人代表的是洛克希德!他们已经买通了基辅的高层!如果我不把这艘船卖给他们拆解,整个黑海造船厂明天就会被军方强行接管!”
“就算我想把船给你,我也没有这个权力了。这该死的政治压力,能把我们这几万工人活活压死啊!”
马卡罗夫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花白头发,眼底满是绝望。
陆野静静地听完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走到办公室里侧的那扇隐蔽的小门前。
那是一间专门用来存放重要图纸和杂物的密室。
“厂长同志,进来一下。”
陆野推开门,冲着马卡罗夫招了招手。
马卡罗夫疑惑地跟着走了进去,安东尼娜也好奇地跟在后面。
密室不大,光线有些昏暗。
陆野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寒风和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人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。
“老厂长,你说美国人给你的是政治压力?”
陆野往前走了一步,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。
“那我就给你看看,什么叫能砸碎一切政治压力的东西!”
话音未落。
陆野双手猛地一挥。
体内的灵气激荡,空间大门轰然洞开!
“哗啦——!!!”
没有任何征兆,一阵震耳欲聋的倾泻声在密室里炸响。
成捆成捆绿油油的美金,像瀑布一样从虚空中喷涌而出,直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!
紧接着,一箱接一箱的伏特加、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红塔山香烟凭空出现。
还有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白面,一扇扇冻得梆硬的半扇猪肉!
眨眼之间。
这间空荡荡的密室被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。
浓郁的肉腥味、酒香味,混合着美金特有的油墨味,疯狂地冲击着人的感官。
马卡罗夫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那堆美金上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斗着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被震撼到极致的呆滞。
安东尼娜更是捂着嘴,差点惊叫出声。
她知道陆野有变魔术的本事,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东方男人竟然能变出一座金山和粮仓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马卡罗夫抓起一把美金,又摸了摸旁边那硬邦邦的冻猪肉。
是真的!全都是真的!
“政治压力能当饭吃吗?能让工人的老婆孩子在这个冬天活下去吗?”
陆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如洪钟般敲击在老人的心头。
“美国人给你的只是一张逼你们去死的废纸!但我给你的,是能让全厂人立刻活下去的真金白银!”
“有了这些粮食和美金,你可以堵住基辅那些贪官的嘴!你可以让黑海造船厂几万名工人吃上一顿饱饭!”
陆野俯下身,眼神灼灼地盯着马卡罗夫。
“厂长同志,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这艘瓦良格号,你是想让它变成废铁被美国人踩在脚下,还是想把它交给我,换你全厂工人一条活路?”
防线彻底崩塌。
在生与死的绝对决择面前,在这一座真金白银的粮山面前,所有的政治压力都成了狗屁!
马卡罗夫老泪纵横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陆野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我卖!我全都卖给你!”
老人嘶吼着,象是在宣泄着几个月来的所有憋屈和绝望。
“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工人,瓦良格号就是你的了!全套图纸也是你的!”
陆野笑了。
他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半小时后。
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威廉扶着墙,双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