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,寒风卷着碎雪,呼啸着从这群工人的衣领里钻进去。
马卡罗夫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他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身后的那道铁梯,象是护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那张老脸沟壑纵横,布满了被岁月和风雪刻下的痕迹,但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
“我叫马卡罗夫。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象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,从喉咙里挤了出来,“这里是黑海造船厂,我是这里的厂长。也是这艘船的守护者。”
陆野听完娜塔莎的低语,眉头猛地一挑。
马卡罗夫!
居然是这位被称为“航母之父”的传奇人物!
陆野的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面对那些小鱼小虾时,他是一头贪婪的狼。
那么现在面对这个倔强的老头,他却展现出了作为商人的耐心。
“马卡罗夫先生。”
陆野收起军刺,往前走了两步,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。
“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。这艘船放在这,每天都在生锈。再过两年,就算你不拆,它也会自己沉进海底。”
“闭嘴!”
马卡罗夫猛地打断了他,脸涨得通红,“你懂个屁!”
“这是我们国家的未来!只要还有人在,这艘船就有开工的一天!它绝不是什么生锈的废铁!”
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甚至跳着脚骂了起来。
“你们这帮吸血鬼!这帮只知道算计数字的资本家!就算是炸了它,沉进黑海,也绝不会交给你们这种只会把它变成刮胡刀片的混蛋!”
那唾沫星子,借着风势,直直地糊在了陆野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上。
陆野盯着靴子上的唾沫,眼神阴沉了一瞬。
身后的赵铁柱气得脸都青了,手里的ak几乎就要顶在老头的额头上,却被陆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这种倔强的老家伙,你越强硬,他越跟你玩命。
对待这种人,打骂是没用的。
他有骨气,有信仰,但他现在最缺的,是一个能让他在这寒冬里活下去的台阶。
“赵铁柱,把枪放下。”
陆野轻飘飘地说了句。
他掏出一张崭新的手帕,蹲下身,仔细地擦去了靴子上的污渍,动作优雅得象是在清理一件艺术品。
“马卡罗夫先生,您很有种。我敬重硬汉。”
陆野抬起头,脸上的痞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从容与淡定。
“您刚才说,为了这艘船,连命都不要了。那我想问问,您的工人呢?”
“他们呢?”
陆野指了指码头边上那些缩成一团、正瑟瑟发抖的工人,“他们也想陪着这艘船一起饿死吗?他们的孩子冬天穿什么?他们的妻子明天吃什么?”
“你……!”
马卡罗夫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跟随自己多年、此刻却饿得站都站不稳的工人们,老泪纵横。
“你懂什么!我没钱!我发不出工资!”
“只要你把这艘船卖给我。”
陆野趁热打铁,直接抛出了底牌,“我保证,三天内,给全厂的工人发足三个月的工资!而且,所有人的粮油供应,我全包了!”
“我还会建起新的生产线,让你们继续造船!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
马卡罗夫冷笑一声,一脸的鄙夷。
“资本家的嘴,骗人的鬼。这种骗小孩的把戏,也就你们这种骗子能说得出来。”
看着老头子那张倔得跟驴一样的脸,陆野长叹一声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有点棘手。
他招了招手,把一直跟在后面的娜塔莎叫了过来。
“娜塔莎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去车上把那个东西搬下来。”
陆野一脸神秘。
娜塔莎虽然不解,但还是转身回车队折腾了一番。
片刻后,她抱着两个巨大的、看起来脏兮兮的木箱子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狠狠往地上一墩。
“这又是啥?”
马卡罗夫疑惑地盯着那两个箱子。
“别是什么过期罐头,老子不稀罕。”
陆野走过去,在那几个目定口呆的工人的注视下,直接撬开了木箱。
并没有肉香。
也没有什么金银珠宝。
有的,是那种在极寒地带足以让任何一个俄罗斯汉子瞬间发狂的——酒气!
那不是普通的酒,那是陆野从空间里专门调配过的,加了灵泉水、劲儿大到没边儿的二锅头。
他拿起瓶子,当着马卡罗夫的面,拔掉塞子。
“咕咚。”
陆野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那浓烈的、带着火药味儿和粮食香气的白酒味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马卡罗夫猛地瞪大了眼。
那是酒精的味道!而且是极其纯粹的高浓度烈酒!
这味道,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