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感觉,就象是有人趁你睡觉时,把脑袋锯开又塞进去了一团乱麻,涨得要命。
陆野皱着眉头,哼唧了一声,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。
可骼膊刚一动,就发现不对劲。
沉。
左边骼膊象是被什么重物压着,麻得没了知觉。而胸口上,更是趴着一团温热、柔软,还会呼吸的活物。
触感滑腻,弹性惊人。
“恩……”
怀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了,发出了一声慵懒的鼻音,不但没起开,反而象只八爪鱼似的,把他缠得更紧了。
一条修长有力的大腿,更是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他的腰上。
陆野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所及,不是自家庄园的天花板,而是招待所那略显简陋的白墙。
视线下移。
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口,象是燃烧的火焰。
陆野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。
红色头发?
娜塔莎是金发,林婉儿是黑发。
这特么是谁?!
他僵硬地转动脖子,视线越过那堆红发,看到了一张睡得正香的脸。
五官深邃,带着异域风情,那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虽然摘下来了,放在床头柜上,但那道浅浅的疤痕依然透着股野性。
红蝎子!
那个杀人不眨眼、在公海上横行霸道的海盗女王!
“卧槽!”
陆野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一激灵,差点没直接从床上弹射起飞。
这玩笑开大发了!
昨天晚上那群老将军轮番轰炸,他确实是喝断片了,记忆只停留在被人扶进房间,然后把一个人当成抱枕给搂住了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搂的竟然是这尊煞神!
“老板,大清早的,你叫魂呢?”
红蝎子被这一嗓子吼醒了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打了个哈欠,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哪还有半点海盗女王的威风,倒象个赖床的小野猫。
她也没穿什么睡衣,就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,随着起身的动作,毯子滑落,露出了大片紧致、充满了爆发力的小麦色肌肤。
那是常年在海上搏杀练出来的线条,野性,充满了张力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!”
陆野抓过被子护住胸口,一脸的惊魂未定,“昨晚送我回来的勤务兵呢?我怎么会跟你……”
“跟我怎么了?睡了呗。”
红蝎子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,伸手从床头摸过一根烟,叼在嘴里,也没点火,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野。
“怎么?陆大老板,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了?”
“少扯淡!”
陆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“我昨晚那是喝多了!人事不省!能干什么?顶多就是当个抱枕!你别想赖上我!”
“赖上你?”
红蝎子突然凑近了,那只独眼盯着陆野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“老板,昨晚可是你死死抱着我不撒手,嘴里还喊着‘别走’、‘陪陪我’。我这也是看你可怜,才勉为其难地牺牲了一下色相。”
说着,她还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,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。
“再说了,是王司令他们安排我来照顾你的。首长说了,你是大功臣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行。他们看我身手好,又能给你当保镖,又能给你……暖床。”
“放屁!”
陆野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王司令那帮老头子虽然喝多了爱起哄,但绝对干不出这种拉皮条的事儿!
而且看红蝎子这副表情,明显就是在扯谎。
这女人,分明就是趁着混乱,自己溜进来的!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陆野警剔地看着她,“我警告你啊,我有家室了!家里还有两只母老虎呢!你要是敢乱来,她们能把你撕了!”
一想到娜塔莎和林婉儿要是知道这事儿的后果,陆野就觉得脖颈子发凉。
那绝不是修罗场那么简单,那是火葬场!
“怕什么?我又不争名分。”
红蝎子伸手勾住陆野的下巴,语气变得有些暧昧。
“我就是觉得,征服大海的男人,才有资格征服我。昨晚虽然啥也没干,但搂着睡一觉,感觉也不错。”
“既然上了你的船,那我这个人,早晚也是你的。”
她眨了眨眼,那种混杂着野性和顺从的眼神,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。
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这女人的段位,比娜塔莎还要野,比林婉儿还要刁钻。
她是那种认准了猎物就绝不松口的狼,而且是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狼。
“别介!千万别!”
陆野赶紧往床边挪了挪,试图拉开距离,“咱们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!你是舰长,我是老板,仅此而已!你可别给我整那些幺蛾子!”
“真的?”红蝎子步步紧逼。
“比真金还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