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靠山啊!
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,甚至连跑堂的伙计都忘了上菜,一个个端著盘子在旁边看戏。
“这哥们儿行啊,为国争光了!”
“啧啧,这洋妞真带劲,那身段”
“我看那京城姑娘也不错,水灵!”
窃窃私语声钻进陆野的耳朵里,让他如坐针毡。
再这么闹下去,明天他陆野的大名就得传遍四九城,到时候陈部长知道了,非得扒了他这身皮不可。
“够了!”
陆野猛地一拍桌子,低喝一声。
“都给我坐下!吃饭!”
他一把拉过林婉儿,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,又反手把娜塔莎按回座位。
“大庭广众的,像什么话!有什么事,回家再说!”
“回家?”
两个女人同时转头,异口同声地质问道:
“回哪个家?!”
全聚德二楼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陆野手里的鸭饼还没送进嘴里,就尴尬地悬在了半空。他僵硬地转过身,看着站在楼梯口那个满脸怒容的姑娘,只觉得脑仁生疼,比那晚在西伯利亚被寒风吹了一宿还疼。
林婉儿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在靠山屯穿着臃肿棉袄、推著破自行车的知青了。
此刻的她,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腰带束得紧紧的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,脖子上围着红色的羊毛围巾,衬得那张脸蛋愈发白皙精致。
那是京城大院里养出来的贵气,清冷,高傲,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。
只是现在,这就位仙女眼里的火,快要把这烤鸭店给点了。
“怎么?不认识了?”
林婉儿踩着高跟鞋,“哒哒哒”地走了过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野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桌边,把手里的网兜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陆大老板,真是好兴致啊。”
林婉儿咬著牙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陆野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嘴的脸。
“我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,怕你在外面饿著、冻著,甚至怕你被人抓了去!我爸都要被我烦死了!”
“结果你呢?你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,还要喂”
她的目光一转,像两把冰锥子一样扎向旁边的娜塔莎。
“喂这个洋婆子吃鸭子?!”
娜塔莎虽然听不懂中文,但女人的直觉是相通的。
那种扑面而来的敌意和酸味,她隔着两米远都闻到了。
她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慌乱或者解释,反而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鸭肉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,舔了舔沾在嘴角的甜面酱。
动作优雅,又带着赤裸裸的挑衅。
“陆,这就是你说的老相好?”
娜塔莎用俄语问了一句,身子非但没躲,反而像没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靠在了陆野的肩膀上。
那一头耀眼的金发顺势滑落,几乎要蹭到林婉儿的脸上。
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。
简单,直接,粗暴。
林婉儿的气瞬间就炸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、身材火辣得不像话的外国女人,再看看她那深v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波涛汹涌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自卑感油然而生。
她是清粥小菜,对方却是烈火烹油。
这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碰撞,让周围的食客都忍不住停下了筷子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。
这可是西洋景啊!
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小伙,左边一个京城大妞,右边一个洋妞,这福气,绝了!
“陆野!”
林婉儿指著娜塔莎,手指都在颤抖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她是谁?你给我说清楚!”
“她是你的生意伙伴?还是你的翻译?或者是你”
那个“相好”两个字,她怎么也说不出口,那是她的骄傲不允许的。
陆野夹在中间,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这特么简直是修罗场啊!
比面对狼群还可怕,狼群要的是命,这俩姑奶奶要的是魂啊!
“那个婉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
陆野放下筷子,试图打个圆场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“这就是个误会。娜塔莎是我的嗯,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,我们刚从边境回来,这不为了庆祝生意谈成了,才”
“合作伙伴?”
林婉儿冷笑一声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合作伙伴需要喂饭吗?合作伙伴需要贴这么近吗?”
“我看她是想跟你‘合作’到床上去吧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和嘘声。
陆野老脸一红,这丫头,急眼了什么话都敢说啊。
“哎,这位小姐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娜塔莎突然开口了。
她虽然不会说中文,但这两个字学得倒是挺溜。
她从陆野怀里直起身子,拿起桌上的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手,然后